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梁谳,就是当初跟林煦分手的时候,也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他的身上居然有一种挫败颓唐的气息。
梁谳打开裴自宁的房门时,发现他还没睡,靠在床头安静又专注地看一本书,台灯的光芒晕染得他低垂的眉眼很柔和。
梁谳走向他,裴自宁连头也没抬,像没意识到他的存在似的。
梁谳知道他不可能真的全无知觉,他只是不想理他而已。于是梁谳伸出手掌覆在了书页上,这下裴自宁无法看书了,就抬起了头。
当他望向梁谳的时候,那种沉静的氛围就消失了,他皱着眉头,目光又尖锐起来,锋芒毕露,毫不掩饰自己不想看到梁谳的心情。
裴自宁本来是不想理会梁谳的,对方逐渐走近的时候,他就闻到了浓重的酒气,他不想陪梁谳耍酒疯。
梁谳确实有一张很好看的脸,轮廓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更深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令人讨厌的表情,只是看着裴自宁,形状漂亮清晰的眼睛里好像有跟平日里不一样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妖异。
过了一会,裴自宁才反应过来,他大概喝醉了,看起来比清醒时迟钝了一些。
如果是这张脸确实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裴自宁自认自己也没有抗拒诱惑的能力,可他深知梁谳的本性,他眼睛里看着梁谳的脸,可脑子里想的全是梁谳干过的混账事。就像眼前一朵妖娆艳丽的花,如果你知道这种花的邪恶毒性,只会觉得毛骨悚然,自然就不会再对它的漂亮心生波澜。
裴自宁伸手推了推梁谳,梁谳却倏地抽走了裴自宁手里的书,像闹脾气的小孩似的,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裴自宁正要下床捡书,梁谳突然发作把裴自宁压在了床上,埋头啃咬着他的颈侧和锁骨,梁谳身上的酒气不断地钻进鼻子里,裴自宁觉得脏和恶心,他推了两下梁谳的脑袋。
梁谳像没感觉似的。
裴自宁知道如果梁谳要不顾他的意愿强硬地做下去,他是无法抵抗的,事实上,这种事他做得还少吗?
裴自宁觉得可笑,兜兜转转,他们居然还是在原地。
裴自宁没了动作,一点声音没有,僵硬地躺着,梁谳觉得奇怪,抬起头,却对上裴自宁淡漠的眼神,他像是在想什么很遥远的事情,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如同冷水兜头而下,梁谳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梁谳说:“不想做就说。”
裴自宁冷静地反问:“说有用吗?”
梁谳目光暗下来,他知道裴自宁又要说不中听的话了。
果然,裴自宁盯着他,眼睛里有咄咄逼人的寒光:“我以前说了那么多不要,你有一次听过吗?”
梁谳的脸瞬间变得格外阴沉了。
裴自宁却不依不饶:“你想强迫我,还在乎多这一次吗?”
梁谳神色可怕得要吃人似的,目光阴鸷,令人胆战心惊,可他却没对裴自宁动手,他站了起来,径直走向门外,只有摔门而去的巨大声响表明他现在正处于盛怒之中。
原来梁谳也会在乎这个,但裴自宁依旧感到了一丝痛快,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机会把梁谳曾经拿来伤害他的那柄匕首捅回梁谳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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