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毁……一次?
梁谳突然愣了一下,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可怕,他之前已经毁过裴自宁一次了。
这个认知突然令他的心感到一阵闷痛,怒气也被平息下去一些。
裴自宁打开门,客厅里开着灯,他知道是梁谳回来了,他还没意识到问题,正在门口换鞋,突然就听到了冷冰冰的声音:“你去哪里了?”
裴自宁本来心情就不好,直起身看了梁谳一眼,对方正冷冷地逼视着他,裴自宁一下就恼了:“跟你没关系。”
“去见了谁?”梁谳却咄咄逼人地质问,态度倨傲又冷漠,就像拷问犯人,非要他交代清楚行踪。
裴自宁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跟你没关系。”
裴自宁要往楼上走,梁谳突然充满侵略性地挡在他面前,几乎踩上他的鞋尖,两个人的鼻子都要碰到一次了,裴自宁不得不微微往后仰头,躲开他的气息:“我不想跟你吵架。”
“魏同舟又来找你了?”
裴自宁觉得他不可理喻,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扯到魏同舟,暴躁地道:“你到底有完没完?”
梁谳身上散发着丝丝寒意,像能冻伤人似的,裴自宁的反应似乎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测,梁谳怒极反笑,削薄的嘴唇扯出嘲讽的冷笑:“他贼心不死,你倒是蠢得不可救药。他那种人随便说几句好话就能把你骗得团团转,如果没有好处,他怎么会来找你?还是你记性那么差,忘记他曾经把你送去陪客这件事了?”
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模样和刻薄又刺耳的话深深地刺激了裴自宁,他忍无可忍:“害得我这么惨的罪魁祸首就是你,我谁都不恨,就只恨你一个!”
梁谳神色阴森可怖,像极了猛兽要吃人的样子,他一字一句地问:“你觉得都是我的错?”
“是,全都是你的错!”裴自宁根本毫不犹豫。
梁谳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脸颊上的肌肉抽动着:“你真的去见他了?”
裴自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纠缠这个问题,他拔高了声音:“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我有我的自由,我要去见谁去干什么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的行踪什么时候需要向你报备了,你以为你是谁?!你管得着吗?”
梁谳冷笑一声:“自由?你住在我家里,我凭什么不能管你?”
裴自宁都要被他的强词夺理气疯了,今天积累在心里的所有负面情绪都涌了出来,他的反应激烈,几乎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以为我乐意住在这里?我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儿,是图你每天找我麻烦欺负我侮辱我好玩吗?”
梁谳眸光冷峻,浑身酝酿着暴虐的气息,一把扼住了裴自宁的手腕,手劲大得像要把手骨捏碎。
裴自宁气得根本感受不到痛,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梁谳骇人的视线,甚至挑衅般地扬起了脸颊:“你想打我吗?打啊,反正我也打不过你。”
梁谳目光闪动,盯着裴自宁绷紧的纤细白皙的脖子,脸上掠过不详的阴影,神情令人毛骨悚然,脑子里划过一个凶残念头,他真想掐住他的脖子,让他的嘴巴再也说不出任何可恶的话。
裴自宁见他再无动作,用力甩开了他的手,气冲冲地绕过他,上楼去了。
梁谳站在空旷的客厅,刚才那种残暴的冲动已经荡然无存,他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迷茫。一种强烈的失控感攫住了他的神经,令他感到不可抑制的焦躁,他不愿意承认,但在怒气之下确实有些不安,他终于意识到裴自宁甚至不用告诉他一声就可以从他身边消失得无影无踪,裴自宁没有留下来的理由,裴自宁压根不需要他。
裴自宁恨他。
这个念头萦绕在他的脑海,令他一整晚都辗转反侧,他为了能早点赶回来根本没吃饭,跟裴自宁吵着吵着也就忘了饿,现在夜深了,肚子就饿了,而且还是越气越饿。想到裴自宁正一无所觉地在床上睡觉,梁谳就非常不甘心,他踢开了裴自宁的房门,把睡熟的人推醒了。
梁谳站在床边,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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