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他安心的是,他并没有遇到他想象中的那些鄙夷蔑视的指指点点,所有人都不关心他,好像他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回来了。
裴自宁还见到了自己的导师,当时裴自宁出事的时候,导师正在国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出差回来,人就联系不上了,他觉得可惜了一个好苗子,还到处打听,但只听到一些语焉不详的东西。
导师看见他回来显然很高兴,连连叫他一起吃午饭,裴自宁对导师心有愧疚,与此同时还感到一股暖意。
裴自宁明显变得生机勃勃了,眼睛里也有了神采,只是梁谳表现得比较奇怪。梁谳突然不找他麻烦了,也不会故意跟他吵架了,看起来有些低沉,好像总是很忙,裴自宁根本没法跟他说几句话。
可有些话裴自宁却一定要说。
晚上,他去书房找梁谳,梁谳像是不知道他进来了,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给他一个。
裴自宁站在原地,直觉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会惹梁谳生气,可他还是慢慢地说:“下个星期我就要回学校了,这里离学校太远里,不方便,我想搬出去。”
梁谳整个人突然顿住了,静静地看着裴自宁。
裴自宁说:“我不能总是住在这里……”
“你只是不想看到我。”
梁谳突然打断了裴自宁的话,他的声音冷酷又清晰,像一把锋利的刀,长驱直入,剖开了裴自宁的遮遮掩掩,他们之间的过去露出了狰狞丑陋的面孔。
裴自宁下意识想反驳,张了张口却无话可说,梁谳说得对,裴自宁就是想跟过去一刀两断,他必须远离梁谳。
裴自宁哑口无言,他突然不敢直视梁谳的眼睛,便垂眸看着地面。
书房里安静地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听得见。
良久,梁谳终于说话了:“你有你的自由,你可以搬出去。”
裴自宁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明显的轻松之色,可当他抬起眼眸的时候,看见的却是梁谳冰冷僵硬的脸色。 W?a?n?g?阯?f?a?b?u?y?e?ⅰ????????ε?n?2?〇?????????c?o??
裴自宁直愣愣地看着他。
“裴自宁,你有没有心?”
裴自宁心里猛地一颤。
像是太过生气而不愿意再看见裴自宁,梁谳冷漠又强硬地命令道:“出去。”
裴自宁呆了几秒,朝门外走去,他想起以前梁谳也这样说过他一次,他那时只觉得可笑,跟梁谳这样的人讲有没有心本身就是一个笑话。但现在却不禁犹疑起来,是自己做错了吗?
虽然梁谳很明显在生气,但裴自宁已经在收拾自己的行李了。有一次裴自宁正在收拾东西,他突然发现梁谳就站在房间门口,冷冷地看着他,然后又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像是有什么预感,裴自宁半夜突然睁开眼,他发现梁谳就坐在床边看着他,眼睛里有着幽暗的光,像是很不开心,裴自宁只在最开始被吓了一跳,但梁谳沉重的神情令他选择保持沉默。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梁谳还是一动不动,裴自宁静静地等了一会,突然翻了个身,往床那边挪了挪,留出了一半床。
他听到身后有窸窣的声音,接着柔软的床陷下来,梁谳躺了下来,还躺得很远。
裴自宁闭上了眼睛,突然他感觉有什么碰到了自己的后颈,他倏然睁开了眼,僵了一瞬,有一刻寒毛都竖起来了。他意识到那是梁谳的手指,但后者很快把手收了回去,仿佛那短暂的一点触碰只是错觉,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自宁没出声,他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裴自宁醒来的时候,梁谳早就不在了,他那半边床是冷的。
梁谳在客厅里,他居然还没有出门,正在喝咖啡,像是没睡好,精神不太好。
看见裴自宁下楼来,梁谳突然说:“回去住吧,你曾经住过的那个房子我还帮你留着,那里离学校近,你又住习惯了,不用另外找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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