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竹有些莫名,不过渠进把配枪摘了放在桌子上,表示自己没有坏心思,他只是想谈一谈。
“你想问什么,或者告诉我什么?”辽竹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渠进拉过椅子坐下,点了一根烟后,他也一针见血——“你是墙那边的人,是不是?”
他没有用“奴隶”这个词,因为辽竹的模样一看就是本国人。
辽竹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糊弄着回答——“你可以看我的身份证,我——”
“不是身份证,”渠进很严肃,他似乎考虑这个问题有一段时间了,而且当下他对自己的猜测很肯定,只是他还有不确定地方,比如——“你是不是奴隶组织的人。”
参加过南部战争,服役过南军,之后成为跑船人,而后又以跑船人的身份跑到北部扎根。努力接近文哲后,还找到了指控当年几大家族被贿赂而掀起内战的材料。
这一条条摆出来,要说他不是奴隶组织的人,辽竹自己都不信。他敢说只要他的肤色和奴隶一样,那他已经坐在大牢里,或者挂在边界墙边了。
而奴隶组织的人只有一个目的,便是搞垮四大家族,拆掉边界墙。
辽竹握着酒瓶的手指紧了紧,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难不成你是?”
渠进笑起,他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张卡片,挪过去给辽竹。
那是辽竹丢掉的手机卡。
“这可不是你与我们联系的号码,我查过了,是一张黑卡。”渠进说,“你时常联络的除了毛熊外,还有一个人。”
管叔。
TBC
19:12:35
(38)
辽竹说这是的,或许你也听文哲说过,我之前要查友郡的背景,“他身边亲密的人不多,管叔算是一个,我和他有联系,我承认。”
但渠进不这么看,他认为——“或许也有可能,他和你的养父母认识。”
比如是邻居。
比如,是亲戚。
这话一出,辽竹捏紧了酒瓶。
“你没能做到,就不由得你做了。”渠进的目光落回酒杯,烟烧出长长的一段灰,“这句话是谁发给你的,你到底是真不清楚,还是故意推给跑船人。”
辽竹没有接话。
那一段记忆掩埋在南部墙的那一边,连毛熊都未曾听闻。那是辽竹不会提起的往昔,而他很高兴的是他的档案也不会记载。因为他的肤色,他的人种,他的血缘,他一点都不像是奴隶。
所以当那一个人借着边界燃起的纷乱把他送过墙时,告诉过他——“你不是奴隶,你和我们不同,你只要往前走,一直往前走。那是你的世界,是你真正的家乡。”
那时候的辽竹从来没想过他带着那个人多大的期望离开,也没有想过那被称为“他真正的家乡”的地方没有给他一个容身之地。
他被抓进了兵营。
没有人清楚他是被什么人抚养长大,只知道凭借他的肤色,他应该拿起枪管对付墙那边的偷渡客。
那是墙被拆掉的第二年,南部纷争不断,愈演愈烈。大量穷苦的人要涌进来,他们的国家只能用武力划出一条国境线。
漫长的国境线就像延绵的沙丘,矗立着一个一个的岗哨,架着一口一口的枪管。他们没有处刑台,因为没有人会抓捕偷渡者。他们没有奴隶市场,因为被射杀的人只会与沙土掩埋在一起。他们的年龄参差不齐,有的如辽竹一般,有的却已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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