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相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大半年来他没少让九皇子的小发明折腾,已经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他抚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投向一个正在认真校准一种纺车模型、看起来还算正常的考生身上。
而赵庚旭,在兴奋之余,偶然回头看到崔相那副强自镇定、却又难掩身心俱疲的模样,心里偷偷一乐。
赵庚旭故意冲他露齿一笑,浑不在意:
“崔相,您看那个利用水力舂米的装置,虽然效率低了点,但构思很巧啊!还有那个改良的纺车,要是真能成,说不定能让织布快上不少呢!你说是不是?”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在场地一隅,忽传来一声闷响,随即黑烟弥漫!
只见一考生满面烟尘,身前一座小冶炉竟崩开一道裂口,炽热炭火与些许熔融物溅出,将旁边草席点燃,霎时间引起小范围骚动!
侍卫立刻上前扑火,并迅速将那惊惶失措的考生按住。
“放肆!考场之上,竟敢行此险举,几近酿成火灾!”
崔相拍案而起,面色沉郁。
那考生面如死灰,叩首不止:“学生……学生只想试制一种更烈的燃剂,用于开矿,未曾想……”
“大胆!还敢狡辩!来人……”崔相正要下令将其逐出考场治罪,却被赵庚旭出声打断。
“崔相且慢。”
赵庚旭离席,行至那炸裂的炉前,不顾烟尘和侍卫的阻挠,仔细观察那炉壁破裂的痕迹与地上灼烧的残留物。
接着他转向那考生,语气中带着探究而非斥责:
“你所用之燃剂,内含何物?可是加了硝石、硫磺,并试图以某种新方配比?”
那考生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惊愕,仿佛被说中了隐秘:
“殿下…殿下如何得知?学生确实加以硝硫,并尝试用不同辅材调和,欲增其效……”
赵庚旭眼中闪过兴奋,他对崔相说道:
“崔相,此人虽行事莽撞,险酿祸端,然其格物之道深得我心,我有一物刚好需要此等人才,还望崔相高抬贵手。”
崔相闻言,捻须沉思,怕是今日不依这位九殿下,又要折腾我了。
片刻后,他缓缓道:“殿下爱才之心,老臣知晓。也罢,此子便依殿下所言,暂不革除功名,交由殿下看管试用,若再有无状之举,定严惩不贷!”
那考生绝处逢生,感激涕零,连连叩首。
最终,实践考在日落时分结束。
考官们根据成品的实用性、创新性、完成度以及考生展现出的潜力进行综合评议。
赵庚旭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插嘴为几个他特别看好的“怪才”说几句好话。
“那个尝试热气球……呃,就是那个用竹篾做大球的,虽然现在不行,但这份敢想的劲头难得!”
“那个画自动车图纸的,理论功底不错……”
“还有那个做棘轮起重架的,想法甚佳,可惜机括牵连过多,摩擦损耗巨大,若能用轴承……呃,以滚木或滑石代之,或有大用。”
崔相和其他监考官本就觉得工科难堪大用,也不甚在意,也就依了赵庚旭如数家珍般的“点名”。
在核定名单时,默许了将这几个“偏才”、“怪才”纳入其中。
而赵庚旭,看着那份新鲜出炉的、墨迹未干的录取名单,小脸上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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