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意识到,这是个算账的好机会。
“原来是讨债鬼,”谢泓衣道,“你丢了什么?”
燕烬亭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味道:“修为。还有……道心!”
那一刻,谢泓衣抑制不住地笑出声来。
“哈哈,道心?你做了这样的恶事,对我百般折磨,还敢妄谈道心?”
他虽是冷笑,眼睛却没有半点笑意,寒亮如冰镜一般,其中闪动的怨恨,就连铁石都会战栗。
燕烬亭也在他逼视下,微微晃神,心口涌起一阵莫名的不适。
又是那等妖邪手段!
当初从房梁上款款垂落的白蛇,也有这么一双眼睛。
只一转眼,燕烬亭便定住心神,警告道:“蛇妖,别使手段。你不会想知道,紫薇台逼供的法子。”
谢泓衣刻薄地嘲弄道:“来啊。”
燕烬亭一手抚摸着火狱紫薇,并没有显出法相,而是看向了那一袋蛇丹。
——且看你同类的下场。
话还没说出口,他已看到谢泓衣目中喷薄欲出的怒火,那是明晃晃的鄙夷。
他竟被蛇妖鄙视了?
燕烬亭道:“这是雪练的地方,动静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谢泓衣道:“一问换一问。”
燕烬亭道:“回到开头。你留在他身边,想得到什么?”
“他是我的人,不必我来留。你要是拖得动,大可把他拉回羲和去。”
燕烬亭意味不明道:“真话。看来,你是对师叔格外有情,不必担心他的性命了。”
谢泓衣霍然道:“倒是你,为什么骗他?”
“我何时骗过师叔?”
谢泓衣盯着他,五指攥紧了,道:“你连牝云蛇都知道,便是多次出入过天火长春宫。为什么在太初秘境时,百般骗他,还搬出了破庙白蛇的鬼话?”
燕烬亭似被这一番话冲乱了心神,微微睁大双目,迫近一步。
“我从未去过天火长春宫!倒是你,为何在那之后,还要作祟,频频入梦?”
低头之时,枯枝上,一穗盛开的紫薇花垂向谢泓衣的眉心,随着主人烦乱的心绪,晃荡不止。
“蛇妖,你……”
说时迟,那时快,有刀光一闪,斜斩进二人之间,将紫薇花劈碎在了地上!
一道身影已掀开羊皮,硬钻进石窟里。
地方太小了,他大半边身体暴露在外,满肩黑沉沉的积雪,也就体修敢做这么不要命的事了。
单烽也不觉得疼,眉心红印突突直跳,眉峰几乎压住了血色遍布的眼睛。
“我来早了?”单烽笑着说,“献花呢?味道真恶心。”
他也是赶得巧了。
那一袋牝云蛇丹挨了一脚重踩,香气四射。
谢泓衣腰腹下腾起一道蛇尾的虚影,向燕烬亭迎头抽去,鳞片里还淌着深粉色的牝云泉,和幻境里所见的一模一样。
燕烬亭挨了这一下,脸上还是无甚表情,紫薇花却撒了欢儿地往外窜,把枯枝都占满了,黑沉狰狞的枝干,如被挽在白蛇尾尖上,一齐颤了一颤。
啪嗒。
一滴牝云泉,滴溅在满地紫薇花上。
什么破庙云雨,听闻一百回,也不如耳中这一声响。
虚影转瞬即逝,那一刹那,不论是谢泓衣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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