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随着呼吸均匀地上下起伏,眼皮和睫毛间洒落着跳动的光影。
陆易觉察到主人的动静,耳朵支愣起来,抬起头。
陆是闻按它的头示意它安静,接着拎过一旁的薄毯盖在江荻身上,把空调又调高了几度。
电影里的世界也是一个夏天,尾声的蝉鸣替代了激烈的枪、火。
陆是闻幽深的眸底有些恍惚,随着微弱蝉声,像一下又被拉回多年前的某天——
凤凰花瓣随风飘落,将城隍庙上下染的火红。
被强行伪装成小道童的少年穿着藏青色的宽大袍子,百无聊赖坐在檐下,登记着来访香客的名字。
像是刚睡醒被强行拉过来,少年白净的脸上还有一点未消的凉席印。
一只手托着下巴,眼皮懒散半耷,从袖口中伸出截清瘦的手腕,用毛笔蘸墨歪歪扭扭地写字。
“香火…两万。”
少年态度散漫,停笔时眉梢轻轻扬起,尾音也跟着拖长,嘀咕道,“你可真有钱。”
他顿了顿,懒懒抬起眼,“叫什么?”
“陆…”
话未说完,不远处有人唤少年。
他应声撂下笔,说了句你等等,起身朝那声音缓步走去。
一朵凤凰花悄然飘在少年肩上,他抬手随意掸落……
这一去,少年便忘了回来。
……
陆是闻。
我叫陆是闻。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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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康康]闻哥和荻宝的确不是第一次见,以前也不只见过这一面,大家猜到了嘛~
第13章 赌约
江荻在陆是闻家暂住下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说过改变主意的原因,但陆是闻知道,大概是因为自己那句“我父母各自有家庭”。
中午放学,江荻又让陆是闻跟他回了趟苍南街。
待陆是闻把门敲开,江荻面无表情直接进了屋,在关逢喜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书包,临走前放了张银行卡在桌上。
关逢喜先前收了陆是闻好处,全程也没再像平时那样骂骂咧咧,只在江荻他们离开后迅速带着银行卡去查询余额。
看着上面的一串数字,小声嘟囔:“算你小子有良心。”
午后的气温很高,路过校门口奶茶店时,江荻进去买了两杯奶茶,刚付完钱一扭头,就看到陆是闻被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围在中间。
递烟的那个是陈大宝,点火和捂火苗挡风的分别是他那俩跟班:比天高、比地阔。
陆是闻眉头拧得有些深,推开凑向他的火机,跟班连忙又往前送。
江荻把奶茶往柜台一放,捋起袖口。
这帮傻逼是特么没地方玩,跑来玩命了?
陈大宝正在给陆是闻让烟抽,余光撇到一个身影朝他们走来,看都不看喊了声“滚”。
对方没滚。
上前从他手里径自劫过那根烟。
陈大宝张口便骂:“我草你——”
话音未落,他的头发就被一把扯着向后拉,烟直直倒插进他鼻孔。
头顶传来冷森森的声音,朝拿打火机的小弟抬抬下巴:“给宝哥点上。”
陈大宝吃痛扑腾,这才看清来者是谁,只觉得两腿一软差点没背过气。
比天高、比地阔也傻了,手一抖差点没被火机烧到眉毛。
“江江江江……!!”
江荻拽陈大宝头发的手不断向后用力,语气仍不轻不重,甚至带着点纳闷:“陈大宝,我说没说过再让老子见你一次,就把你鸟搉折?你是真不想要,还是掌握什么穿越技能,赶着进宫当太监?”
陈大宝眼泪花子都快出来了,嗷嗷叫:“你啥时候说了?!我咋不知道!”
“那天跟我通电话的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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