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柜台又停步。
那是一个界限,叶满不敢过去,那是店家的私人地盘儿,尽管这店是韩竞的他也不会不经允许进去。
江年正好端着元宵出来,放在他面前?一碗,说:“小老板,元宵节快乐。”
叶满这才发现,店里的客人每人都有,他轻轻道谢。
韩竞对他那双眼睛从他下楼就一直关注他,这会儿对他做了个口型:“过来。”
叶满得到允许,立刻绕过去,开开心心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
头顶、颈肩的银饰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韩竞在聊工作?,他把下巴支在他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韩竞聊工作?时候并不会避着他,多数时候,叶满会有那种感觉——成年人忙工作?,他在一边等人理自己,乖乖地自娱自乐。
小时候跟爸爸妈妈生活也会这样,只不过他永远等不到他们理自己。
柜台这边没人,他放心地腻了他一会儿,拉过旁边的椅子在他身旁坐下。
叶满捧着那碗元宵吃,自己安静地玩手机。
他给吕达回了消息,说这两天不能学马头琴了,还?给他发了两张苗寨的照片,两个人聊了会儿,叶满瞧见?桌上笔。
他轻轻从登记册上抽出一张空白纸,给韩竞看过,然后趴在桌上写起了字,认真的时候嘴唇无?意识阖动。
“我在广西第一次见?到他……”
——
这是一则寻亲启示,也是一则寻人启事。
我在广西第一次见?到他,相遇的起因是一封来自十?二年前?的信。
从贵州发出,寄往河北的谭英。
信里有两页纸,一封写于28年前?,一封写于12年前?,内容我经两位笔者同意发出。
他画了两个框,意思是这是信的内容,之后他会填充图片。
然后,他写起了关于这封信的经历。
我们本以为时隔十?二年,国道改道、县城规划,小卖部或许已经不在了。
可出租车停下时,那个小卖部仍然在原地静静等候,仿佛时间?在那里凝固了。
我带着信走进去,遇见?了十?二年前?的那位执笔人,在那里,我第一次听到了关于李东雨的故事。
他八岁时被?人贩子带至贵州,与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孩子,那年六岁。
——
他慢慢写下当初的事,谭英和李东雨的,李东雨和丁喜康的,操老能和谭英的,操老能去河北的,除了那些?矛盾,事无?巨细。
他期望或许网络时代的速度可以将信息浪潮推到谭英眼前?,期望着她能够看见?。
——
九月,在广西,我去ICU见?了李东雨,他很虚弱,躺在那里几乎看不出被?子起伏。
我仿佛看见?了他二十?八年里的来时路,我难过到有点呼吸困难。
我说,我为谭英来。
很明?显,他也没有找到谭英,所以他现在都还?在流浪。
今年一月份,我和我哥、奇奇准备回贵州过年,我们在那里租了房子,那是结束旅行后我们第一次一起稳定地过一段日子。
我们为新年准备着,忽然有一天,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时隔四个月,我再一次听见?他的声音,他说:我是李东雨。
比起在icu见?他时声音有力气许多,我从接电话开始期待见?到他。
挂断电话等待的那一整晚我都心事重?重?,以至于我没几分钟就会做一个梦,梦见?他来了,然后我会打开门,笑着邀请他进来。
醒后发现天还?没亮,我闭上眼睛又是一样的梦,我梦见?他来了,我打开门。
他说,他叫李东雨。
第二天,我不可避免地醒得很早,我想晚一点联系他,让他睡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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