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陛下还未降下旨意前,裴大人还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谁能想到,裴大人的母亲是反王——也就是齐王另一个流落在民间的女儿,由其商贾出身的母亲抚养长大,后来遇见了裴谨的父亲,两人便走到了一起。
但是从裴谨母亲出生,就不知道这一层身世,可见其无辜。后来她与裴谨父亲相识,五年前裴父裴母在军营内逝去,当时陛下都为之感到悲痛,对裴谨多有重用。
彼时齐王兵败如山倒,齐王残留的部下那时还是股不可小觑的势力,凭借着在各府都有暗钉,频频制造混乱。
而裴谨也是那时知道真相,接过了反王余孽递来的权柄,想暗暗将他们拔除。
齐王对自己非常之狠,反王余孽选首领自然要按照齐王的标准来选,譬如通过百次药浴,喝下数不清的药来让身体百毒不侵,其中不乏毒药毒物,一旦把控不好,就会疾病缠身。
裴谨接受了下来,并且成功了,他一边在这股势力中排除异己,收拢权柄,一边除去最让朝臣头疼的人物。
因而,反王余孽的势力短短几年内衰减了很多,人手严重不足。
今年七月,陛下将裴大人贬官地方,裴大人动作大了许多,直接暴露了出来,被反王余孽疯狂反扑。
若非裴大人早有防备,只怕命都要没有了。
裴大人立下如此功劳,陛下未必会杀他,若要杀他,便不会在贵妃面前与裴大人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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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文善离开后,裴谨便拿出了香包放在鼻尖轻嗅,而后看了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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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妤这两日,吃的好睡的好,唯独一点不好,就是乌时晏时时都要跟在她身边。
便是她去看裴谨,乌时晏也跟着,只是事后总免不了吃醋。
冷冰冰的一个人往她身边一立,任何人都要退避三舍了。
自然一些流言也因乌时晏的举止而彻底销声匿迹,毕竟除了陛下到的那日,裴大人与贵妃素日里的来往并不密。
裴谨恢复记忆后,戚妤很快便收到了消息,乌时晏在她身边,闻言很是平静。
戚妤下意识起身,心中忐忑不已。
短短几日,她和裴谨的情谊其实并不坚固,只要裴谨不认,顷刻便有破碎的风险。
不过想了想,戚妤便释然了,若她是裴谨,不认下与当朝贵妃的感情才是最稳妥的。
如果裴谨这样做,她不会怪他,只是蘅芜院的事注定不能见光了。
乌时晏执起戚妤的手道:“阿妤,裴大人恢复记忆,我们理应去探望一番。”
此时外面风和日丽,正是上午不热的时候,戚妤点了点头。
她低头看了自己穿的还算妥帖,便未再换衣。
抵达裴谨住处的时候,裴谨正站在窗边,不知在看什么。
他的眼睛清明了许多,身上少了病弱之气,多了份聪慧睿智的正直感,阳光洒在他身上,直让人看的心生暖意。
戚妤在来的途中已经扒开了乌时晏的手,对乌时晏不满的怨怼也视若无睹。
她以平常心欣赏了一番裴谨的模样。
裴谨不意外见到他们二人,他唇边含着一抹苦涩,陛下这般与戚妤形影不离,何尝不是在给他警告。
“微臣参见陛下、贵妃娘娘。”
戚妤听他的语气便知道与失忆时不同了,内心隐隐失落,但更多的是茫然。
裴谨低头继续道:“微臣前些日子失忆劳烦贵妃娘娘照拂,微臣此番虽经太医之手恢复记忆,但对于失忆后的记忆却记不得了,问了照料微臣的宫人才明白是娘娘救了微臣的命。娘娘救命之恩,微臣无以为报,若是娘娘有用得上微臣的地方,请娘娘尽管开口吩咐。”
乌时晏松开紧锁的眉头,笑起来:“爱卿不必多礼,是爱卿为黎明百姓办了不少实事,上天才如此庇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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