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思有些恍惚,竟开始期盼往后。“岳父他们也是我的家人, 我自然是好吃好喝待着。只是你兄长和小妹,在身份上是已死之人, 我还不好将他们带回京中, 只能先送到颍郡。你放心,他们什么事都没有。”
在听到这个消息, 她紧悬的心脏稍稍放下。所幸人没事,一切都还有计划的余地。她就像只困在笼中的鸟,不断张望窗外的光景。
温画缇想着,埋怨痛恨卫遥。他可真是个混账!以前为何会喜欢过他!!!
翌日清早,竹院来了位不速之客。
此人是位男子,很年轻,约莫二十岁。头戴红缨玉冠,身着皂罗衫,眉眼含笑,风流倜傥。细看之下,容貌与卫遥倒有几分相似。
卫遥引人与她介绍:“这位是我表弟,姓何,要与我们在山中暂住几日。”
我们...好一个我们。想起他昨晚的威胁,温画缇压根不想搭理,仍蹲在篱笆边喂兔子。
何表弟摇着凉扇,并不计较她的无礼。只与卫遥笑道:“这就是你与我说的未婚妻吗?你对人家做什么了,她怎么理都不理我。”
温画缇闻言起身。
她抱着装草叶的铜盆,冷漠走来,与那人解释:“我不是他未婚妻。我已经嫁过人了,我有丈夫。”
卫遥抿着唇,脸色倏而坚毅。
何表弟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卫遥。啧啧叹:“几年没见兄长,你竟好这一口了?嫁过人的你都要抢?”
温画缇无比赞同。
“是啊,我本是有夫之妇。后来我家中遭难,他见我孤苦无依,又无人帮扶,就要强娶强纳!何表弟你说,这种道貌岸然之人...唔......”
她突然被卫遥捂住了嘴。
卫遥冷笑着,“讲话也太难听,什么有夫之妇。她丈夫离世,如今跟婆家断掉牵连,我们两人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刚好能在一起。”
何表弟纳罕的笑笑,对她传递眼色,略表同情。不过也猜到,她是何人。
午后,日头移至正上空,大剌剌烘烤青石板。温画缇躲在树荫下纳凉,拿树杈挖蚁洞。
旁边突然蹲来个人。
那人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她:“挖虫蚁有甚意思,你宁愿在这儿发呆,都不愿进屋陪陪我表兄?为何不愿嫁给我表兄?”
“你是来当说客的吗?”
何表弟大方承认了:“是。”
他说:“我知道你们以前的事,他曾经负过你。可你后来不也嫁人了?如今你的丈夫意外身亡,而他回京城,要权有权,要势有势。你既孤苦无依,何不选择回头看看他呢?”
“我要离开京城,权势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为何我丈夫死了,我就一定要再嫁人呢?”
温画缇叹一口气,“算了,我如今是不得不嫁了。”
长岁的罪证在他手上,卫遥拿此事威胁,就笃定她一定会为长岁安危着想。
虽然他给了她三日思考,但她在那一刻,就已经拿下主意。她拗着不肯松口,只是咽不下那口气罢了。
何表弟道:“既是已定的事,你不妨看开些,总比折磨自己好。”
温画缇明白了,这人当说客,不是劝她嫁给卫遥,而是劝她不要多思多虑,要看开。
温画缇重重一挖,树杈不慎断成两截。她郁闷道:“我真是讨厌死他了!”
三日期限很快来临,最后,她还是答应了卫遥,会嫁给他。前提是,他一定要放了长岁,并且给她十万两银子,送她家人去青州老家生活。
她的哥哥和小妹已不能留在汴京,父亲也要回青州老家,重新置地谋生。她想让她家人拿着这笔钱,在青州好好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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