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子叹气:“我夫君说,她那是自作孽。说什么无名无分,昨晚又在你跟前提到尤家,这些话皆传到将军耳朵里。将军好一顿气,本要找人缝死她的嘴,结果董氏害怕,又哭又闹。后来不知跟将军说了什么,倒让将军饶过她,只在水里浸了一个时辰。”
“她说什么了?”
“实不相瞒,我夫君也没听见。”
董玉眉的事不值得她操心,问不到温画缇也没太纠结。
比起这些,她更急程珞的回信——她与卫遥的婚期越来越近了,倘若在离开柳家前,还没收到程珞的消息,那么她的计划便要错过时机了。
温画缇紧张等了两天。
直到某天入夜,她在妆奁旁梳洗。
一个侍女递来湿帕,温画缇正要接过,那侍女稍稍摊开掌心,她看见了一个“程”字。
温画缇一惊,急忙抬眼,只见那“侍女”俨然是女子的脸,但身形却比旁人要高些。
那“侍女”张了张口,没有任何声音:“缇娘。”
是程珞!
温画缇大喜,她知道,程珞已经把双腿尽力变矮了。可他毕竟是个男人,还是比女子高。
等梳洗完,她屏退众人,又以剥葡萄为由,单独留下“侍女”。
屋外有重兵把守,程珞并不敢说话。
他不清楚屋里的动静,屋外能听到多少。
于是他从桌上挑起支笔,蘸墨写道:“缇娘,他对我生疑,我久待不得。”
温画缇点头,表示了然。
程珞把写好的纸烧掉,又继续写道:“你是想要我救你出来吗?你可有主意,要如何救?”
温画缇琢磨了下,接过笔,也写:“我想寻一死囚,要女子,最好身量与我相仿。需要玉则兄替她易容,化成我的模样。”
寥寥两句,程珞便大约猜到她想做什么。
他动笔:“善,你何时要?”
“最好大婚当日可以送来。”
温画缇又写:“玉则兄可否帮我寻一味药?服下神思错乱、可以致幻之药。”
“善,交予我,大婚当日我必送至颍郡。”
写完后,这些纸全被温画缇烧了。她朝程珞拘礼,露出感激的笑容。
按理说时辰不多,程珞该走了。此刻他的脚却有千斤重,倏尔握住她的肩,低低一叹:“缇娘。”
“怎么了?”
“倘若有日我做错了事,你可会宽恕我?”
程珞这话问得莫名,温画缇奇怪,极小声问:“为何要我宽恕,玉则兄做错何事了?”
程珞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摇头。最后朝她露出苦涩的笑,“倘若,我只是说倘若。缇娘不要怕,无论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害你,这一世我定会护好你。”
程珞说完这莫名其妙的话,不再留恋,孤独的身影消失在房门。
这回却换温画缇愣住——这是她头次在程珞脸上见到这种神情,半是坚毅,半是愧疚。
......
在程家小住的几日很快过去,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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