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长岁给我提来!快去!”
温画缇不懂他要做什么,一个已死的人,他到底想做什么?
程珞目光如鹰,仍是按住她的肩,叫她勿慌。“我已经提前知会过长岁,他知晓咱们的谋划,清楚该如何做。”
过了不久,士兵把长岁带到。
长岁起先并不懂卫遥叫他来,要做什么,直到他骤然看见卫遥怀里的人,血流满面。长岁铁疙瘩似的面孔出现裂痕,“娘子!娘子!这是我们娘子!”
长岁想扑过去,却被士兵们立即拦截。一腔火气没处撒,长岁惊恐又痛苦,嘶声咒骂卫遥,与几个士兵打成一片。
卫遥对所有的骂声置若罔闻,只不停捋顺怀里人的鬓发。他扶着巨疼的额,只觉自己也快死了。
卫遥死死抱紧她,“你不是在乎他吗?他来了,你快睁开眼看看!再不醒来,你信不信我杀了他!”
“她”还是没醒。
卫遥崩溃,只恨自己没能早一步拦住。周围的一切模糊开,吵闹消失,打斗消失,他抱着人跪在永寂的夜里,草木枯竭,寒冷又绝望。
卫遥两眼怔怔,耳边只剩下她死前的话,“我不想嫁给你,我不想嫁给你,你逼我成婚,还不如让我去死!”
恶毒恐怖、声嘶力竭的咒语一遍遍回荡在他耳朵,摧肝裂胆,疼得他忍不住干呕。卫遥抱住她的头失声:“皎皎......”
温画缇不知道卫遥抱“她”在地上跪了多久,只晓得她和程珞站了大半夜,腿都快酸死。
因为那味幻药,他再铁的身体也熬不住,终于在某一刻失去知觉而昏迷。他的下属急忙大呼,几个士兵一块,把人抬回屋里。
温画缇是在后半夜逃走的。
程珞已经备好马车,就在别院几条巷子外的密道中。两人一块钻进马车,程珞见她大汗淋漓,先递来一块布。
“多谢玉则兄。”
温画缇擦着汗,忍不住问他:“死囚毕竟易容了,姓卫的吃药出现幻觉,自然认不出。可是一旦他醒来,岂不就识破了?”
“放心,我不会让他识破的。”
程珞低声,“天热了,今晚又出这样的大事,底下人一不留心灯笼走火,也在所难免不是吗......比如不小心就,烧掉了那具尸体?”
温画缇拍手叫绝:“好计谋。”
程珞见她脱身竟是这样开心,仿佛离开的是狼窟。他又想起卫遥那时跟疯了一样,可见对她的情意并不少。
他望着温画缇,“缇娘,我一直不太知道,你为何会想逃离他?他对你的情非浅,不比子稷少。你从前在学堂不也心悦过他?为何如今却要断离了?”
“玉则兄,我有自己想要的。”
温画缇回忆着往事,心头染上淡淡的哀伤。这种哀伤如片阴云,覆在此刻她雀跃的心房上。
她说道:“以前我喜欢卫遥时,他从未看见过我,即便后面才向我提亲,但我已对他失望至极,心里只装得下范桢。有些情意已经错过,而我如今都不爱他了,他却屡次想阻拦我的路,甚至关着我和我的家人。他真是个让人讨厌的人......”
程珞听她说话,恍惚片刻。
是啊,一切都错过了。错过的还要怎么找回来?
“缇娘,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对于救自己出水火的程珞,温画缇早已感激万分。
她虽不清楚程珞为何要帮她到这种地步,只有一句信誓旦旦,不管他做什么,都绝不会伤害她。即便程珞有难隐之言,但她也相信程珞。
既离开卫遥,眼前的路已经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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