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语言太过贫瘠,栖棠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须臾后,反倒是冷血主动开口,杀意蕴藏在平静之?下:“我手中的剑,不会放过任何奸恶之?人。”
冷血虽刚烈热血,却绝不会意气用事,尤其这种时候更?不能鲁莽疏忽。剑不出则已,一出便要快准狠。
出口就在尸坑之?上,似地窖封门般紧锁着,离地高约五丈,近似危楼。
好在冷血善使?轻功借壁攀爬,栖棠尚有灵力帮衬,剑尖一捅,窖门便破了?个大窟窿!
两人破门而出。
一抬眼?,便见四野荒凉,远处浓雾中矗立着一座荒城的轮廓。
漠北何来荒城?两人无声对视一眼?,心?都沉了?下去,栖棠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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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垂暮,赤黄的光撒在千疮百孔的城墙上,似陈年血渍。
头顶上残破的旗帜猎猎,满是刻痕的城门紧掩着,模样是座了?无生人的死?城,里头却响着混乱的脚步声。
门内究竟是探寻已久的鬼市,还是彻头彻尾的妖物巢穴?
没有未战先怯的道理,冷血压低眸子,身?体?将栖棠挡了?个严实,掌心?蓄力,握紧了?剑柄。
另一手略一用力,城门缓缓洞开。
霉烂的气味随着阴风扑面而来,发丝轻旋。
缝隙渐渐扩大——
人,挤满了?人,身?披黑斗篷、面覆木具,似雨线般挤满了?主城道。
‘嘎吱——’,道道瘦长的人影被?涩哑的推门声惊扰、猝然停下。
紧接着,似同时听到了?某种指令般,一个接着一个转身?,帽檐遮过双目,黑洞洞地盯着他们,令人脊背发凉。
仿佛被?满巢欲捕猎进食的蜘蛛盯上,一片让任何活物心?生畏惧的死?寂。
诡谲的沉默似一张巨口般压近,栖棠绷紧的心?脏一瞬惴惴,提起灵力,将匕首攥得越来越紧。
风声鹤唳。
僵持对峙之?际,距离不过一丈的斗篷客陡然走近,他的身?形稍矮,步伐拖沓,声音透着些许苍老的嘶哑:“年轻人。”
他低垂着脑袋,似从喉管里挤出来的浊音:“打从哪里来?”
冷血启唇,冷冷吐出三字:“阎罗殿。”
说罢,手中的无鞘剑直刺来人命门,剑意已带上挡我者死?的气势。
这一剑迅急快捷,杀气更?是比剑峰还厉,叫谁都要惊骇,不成想这斗篷客竟不躲不闪,反而自胸腔里挤出桀桀的怪笑。
寒光一闪,刺穿斗篷,惨叫声却未迭起,反而刺了?个空!
并非其人避开了?这悍勇的一剑,而是剑尖没入眉心?好似刺进鼓皮,戳破了?气,须臾间?脚底便堆了?层人皮。
宽大的斗篷应声碎裂,露出其下的森森白骨。
竟是一只站立的骨狼!
冷血一时不察,瞳孔骤缩。
不待他反应,周遭如海的人影蓦然仰天大笑,声音尖锐刺耳,蹒跚移步,似竹条作骨的纸扎人般将二人团团围住。
斗篷下站立的或是同僚袍泽、或是无辜百姓、或是荒野同类。
天坑暗道里他遍寻不见的骨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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