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的人,才会在意是否留下痕迹,留下多少痕迹,该怎么清理,行为上也会逐渐刻意。”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就是我啊。”
“如果只是逻辑推断,的确不能。所以我花了大量时间去找你的证据,也是为了证实我的猜测。”
说到这里,戚沨停顿了一瞬,又将话题转向苗晴天:“就我们找到的家书内容,和李成辛的描述来看,这五年间徐奕儒从没有问过苗晴天一句,罗斐也没有在信里提到苗晴天瘫痪的事。这就有两种解释,一种是徐奕儒不在意她,问都懒得问。不过这种解释站不住脚,他连监狱里的人缘都经营得有声有色,不太可能会忽略这么要紧的事。而第二种解释就是,徐奕儒已经通过其他途径得知苗晴天的遭遇,而且知道是因为他。他不提,是不想勾起罗斐的痛处。而且只要提起这件事,就难免要表达自己的歉意,可是口头表达有什么意义呢,倒不如不提。可这件事却被你利用起来,你将徐奕儒的‘逃避’解释成为冷漠,令罗斐认定,徐奕儒不再提苗晴天,是因为她已经彻底失去利用价值。罗斐对徐奕儒心里本就有恨,你这么一挑唆,便进一步坐实了他心里所想,他会更认定这一切,也更方便被你利用。”
宋昕不禁轻笑:“还有吗?”
他的态度里流露出得意和欣赏,却没有半点否认。
“早在杀害周警官的时候,你就想好了罗斐将是你最大的替罪羊。你知道高辉一定会去找罗斐,因为罗斐最了解你们之间的过往,而高辉也被你隐瞒得足够彻底,根本不知道原来你和罗斐之间的牵扯更深。她还以为罗斐会站在律师立场上为她出力,况且罗斐在外经营的形象一直很正面,而高辉也出得起律师费。可若是换一个新律师,高辉还要从头讲起,新律师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了解清楚,进入状态。而早在周警官那件事情上,你就发现罗斐自私且毒辣的一面,为了他自己的前途,为了苗晴天,他连杀刑警都敢参与,那么同样的道理,多杀一个高辉又算什么呢?如果说是为了你杀人,他不会,但如果是为了他自己和苗晴天,不用你说,他都知道该怎么做。”
宋昕依然维持着笑容:“有一点你说错了,罗斐可不只是参与。”
他故意停顿一秒,才在戚沨半信半疑的目光中说:“那一针沙|林,是罗斐给周岩注射的。”
当然,戚沨不会仅仅听这一句话就相信。事实上这件事已经很难找出主要责任,毕竟案发现场已经隔了五年,什么表面痕迹都消失了。而这样的案子从法律角度来讲,就是两人各打五十大板,都是主要责任,都要担上“故意杀人”的罪名。
可即便如此,戚沨心里还是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还有些不能相信罗斐能狠到这地步。
戚沨吸了口气,没有过多纠缠在这个话题上,而是问:“我想知道,章洋杀害许知砚那天,你原本要杀的人是谁?”
宋昕微笑着说:“那个江进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他对我一直有敌意,我品得出来,而且我知道他是前副支,家里有背景,查案是好手。清理掉他,我会省很多事儿。万一失手了也不要紧,最主要的是,可以顺便送章洋一程。”
果然。
“那高辉呢?为什么想到利用她,而且还持续了十几年。”戚沨又问。
宋昕垂下目光,没有回答。
戚沨又道:“我查过你,包括第一次在医院见面时,你去探望的那个女患者。其实你身边一直有很多异性,其中有不少都对你有好感。以你的手段,你应该不会利用一个人太久,高辉也不是这些人当中最聪明的那个,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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