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收下了小贩的好意,抬脚跟上那名抹着泪起身离开的妇人,一路跟到了城门外。
这妇人四处奔走,为她丈夫在官府门前喊了几天的冤,没证据的喊冤根本无济于事,城门口和衙署门前已经张贴了告示,要将张大山斩首示众。
世间之大,不是每桩命案都能查得一清二楚,受冤下狱者有嘴说不清,各州各县的冤假错案比比皆是,徐福当然乐见其成。他不一定要亲手炮制冤案,他只需要在各县衙门搜罗个一桩两桩——这妇人丈夫的命案就是其中一桩。
她救不了她的丈夫,甚至连打点狱卒的仨瓜俩枣都掏不出来。
唉,徐福在心底叹气,可怜,可怜啊。
徐福立在城门前,视线从那妇人失魂落魄的背影上转向张贴在城墙的告示上,他盯着张大山的行刑日期盘算。
快了,他得抓紧时间。
徐福将俩蒸馍揣进怀里,转身朝城西走去。
衙署西头有一块空地,经年累月,青石板的缝隙里沁着洗不净的暗红,这便是官府用以斩首示众的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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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蹲下身,掏出一块不干不净的帕子铺在地上,手里捏着薄薄一片竹篾,一点点将沤入青石缝隙中的血垢刮出来,稍后混进朱砂里,用来画阵。
专心致志刮干净几条石缝,徐福挪了个位置,望着暗红色的血泥,想起这些年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铸刑鼎,寻找秋决刀,以冤案锻造刑杀大阵等等,直到今时今日,他仍在做同一件事,徐福由衷感叹自己的不忘初心:天下间,就没见过我这般执着的人。
徐福抬起头,望了望当头烈日,即便那女人身在天涯海角,终究还是要落到他手上,这就是她的命。
烈阳刺目,白冤眯了眯眼,心底没来由的不太安宁,许是深入海域,周遭一望无际,船如海上漂泊的落叶,正驶向未知。
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白冤隐隐有种预测,却说不上来。她转过头,看向甲板上御风推船的周雅人,已是满头大汗。
白冤想给他送杯凉茶,但是茶壶已经空了,于是拎着茶壶去打水。
临近船舵,负责辨别方位的船长和舵手正在测日影,大海弥漫无边,不知东西,唯望日月星辰而进,远航者便以此保证航线不会偏移。
火长正观察影长,忽听舵手惊道:“天上那是——天狗食日吗?!”
白冤闻言仰头,就见浑圆的金乌此刻缺了一角。她猛地反应过来什么,纵身朝甲板掠去……
船身一阵晃荡不稳,甲板上的陈莺差点站不住,她及时扶住船舷,即便被日光刺得眼底发疼,她也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轮缺角的日头,口中喃喃:“蜃望月而孕,生月魄食日,可通秘境。”
第172章 回家吧 “就快到家门口了。”
这一刻, 海上用以观测日影的圭表失了灵。
磨镜匠咽下干粮,抹干净嘴边饼屑,跟着方道长急匆匆奔向甲板。
“是日蚀!”方道长边跑边喊,“是日蚀, 听风知, 贫道知道了, 昨日那处密室顶部上涂黑的圆轮是日蚀!这是因为月蔽日, 阴侵阳,月亮把太阳遮住了, 所以才会画成黑色。”
白冤和周雅人显然与他想到了一处。
磨镜匠仰头观天:“所以那幅壁画中, 伏羲头顶的是日和月。”枉他和老方争执半天,却没往日蚀上想。
“我们昨夜刚在密室中看见日蚀, 今日就出现了同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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