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皇帝果然如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走哪都乌泱泱一群人跟着,阵仗忒大,数不清被多少双眼睛盯着。
就算应天棋吩咐了让闲杂人等都退下,可总跟在他身边的那胖老太监还是笑眯眯在边上候着,一点没有身为“闲杂人等”的觉悟。
应天棋盯着他,以一个颇嚣张的姿势翘着腿靠在书桌后的金丝楠木椅里,做作地咳嗽两声:
“咳咳——”
老太监立马弓着腰凑过来:
“陛下有何吩咐?”
“你——”
应天棋朝门口使了个眼色:
“也出去候着。”
老太监的一双小眼睛微微睁大,似乎对应天棋这话很是惶恐:
“陛下,您身边儿没人伺候着可不行啊!”
应天棋看他这样就直来气。
话说这么好听,瞧着有多稀罕自己似的,上周目给自己下毒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他苦着脸说句“陛下您没命活着可不行啊”?
应天棋又不是傻子,上周目自己批折子的时候就属这老太监往他身边凑得最殷勤,有事儿没事儿都要来瞅一眼问一句,最后那要了他命的安息香也是老太监亲手点的。
那天夜里谁是狼人,应天棋心里门儿清。
这家伙多半是太后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自己有一点动静就倒豆子似的全给太后说了,不然自己上周目也不会结束得那样光速。
但现在就算知道他是谁的人,应天棋也没法料理他,毕竟,如果现在贸然把他赶走,他一转头必定又得去跟太后告小状。
于是应天棋磨磨牙,换了个更嚣张的姿势——
他把腿搭到了桌子上:
“你是皇帝朕是皇帝?现在都敢教朕做事了,要不那金銮殿的龙椅让给你,你来坐?”
老太监一个哆嗦,立马跪伏在地,念叨着“奴才不敢陛下恕罪”。
应天棋还是没法习惯他们这老的小的都要动不动跪一跪的习惯,总觉得自己得折寿。
他撇开视线,摆摆手,瞅着书架上撂着的话本子,随口扯了个荒唐理由:
“昨儿找了两本春宫,画得还不错,你杵在这儿太坏兴致,出去守着吧,没事儿不必进来碍眼。”
老太监低着头,听着应天棋的话,眼珠“滴溜”一转,又堆起笑来,试探着问:
“前两天尚宫局挑上来一批小宫女,花儿一样的年纪,个个儿漂亮水灵,奴才……”
“朕要女人还用得着你提?!这么多话,朕看你是嫌舌头长不想要了是吧!还不滚?!”
应天棋随便抓了根毛笔摔到地上,把老太监吓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话,忙麻溜地滚了。
“吱呀”一声,殿门被轻手轻脚地关上,殿内这才安静下来。
应天棋觉得,自己这皇帝当得实在太憋屈,轰个太监都得演着戏轰个三四遍。
也不知道应弈那厮以前都是怎么过的。
但左不过是个遗臭万年的阴晴不定小昏君,他再怎么往夸张了演,应当也不会太崩人设。
上周目批折子的时候,应天棋可是逐字逐句认真看了,朱批的内容也是仔细斟酌过的,呕心沥血好好当了回明君收拾了三天烂摊子,结果喜提夜半暴毙。
这回是说什么都不敢造了,草草把任务完成就算赢。
毕竟是不久前才看过一遍的东西,内容应天棋都大概记得,再潦草地批一次也花不了太多时间。
最后一本奏折被合上、“叮咚”一声五积分到账,窗外的天已经抹了一层浓郁的黑。
应天棋伸了个懒腰,打算回寝殿休息。
闲闲踱出书房,一开门,却只见门口候着两个小太监,张望一圈也没瞅见那老太监的身影。
“你们师父人呢?”应天棋瞅着那两个小太监,问。
说来惭愧,虽说游戏已经过到了三周目,但应天棋至今还不知道老太监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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