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弟诸葛亮 第594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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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击的事情,过完年再说吧。

既然暂时不用考虑打仗的事情了,而是先安心过年,张飞也不由想起大哥刘备来。

二哥受了弩伤,大哥已经知道了么?还是司徒暂时瞒着大哥、希望等二哥情况再好转一些再说?避免大哥担心?

以大哥的脾气,要是知道弟兄们受伤了,肯定会亲自赶来的吧,别人谁都拦不住才对。

带着这个疑惑,张飞忍不住最后轻声追问了一句:“子瑜,二哥和仲达的伤势,你有向主公汇报么?”

诸葛瑾果然还没汇报,当即解释说:

“我也不是瞒着主公,不过是稍稍延后两三日罢了。主公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听说了,他肯定会赶来樊城。

如今我军还要先趁着年关整顿,不会立刻继续北进。要是主公渡汉北上,又要增加多少靡费?

所以我打算,稍微再拖两日,等接收了襄阳于禁的归降,到时候你和云长都去襄阳过年养伤,到时候再告诉主公,主公也直接去襄阳便是。

等到来年,我军整顿好再要进攻新野、宛城时,你们再重新渡汉北上不迟,也省得一番不必要的折腾。

这樊城历经血战强攻,最后破城时还有那么多杀戮,如今我还在关照将士们赶紧搜索掩埋尸体,就是怕城中有疫疾。

相比之下,襄阳虽然也被你和汉升攻击过几次,但城内基本没有被破坏。只要于禁归顺,襄阳随时就能完整接收。主公万金之体,还是去襄阳过年比较安全。”

张飞闻言,一开始有些失落,显然是觉得子瑜在阻挠大哥关心兄弟们。但随后听说襄阳很快就能接收,他便立刻回嗔作喜,刚才那点小事都不算事了。

“哦?襄阳终于能开城归降了么?子瑜你就这么有把握?大约还要交涉多久?”张飞忍不住问。

“也就这几天了,反正让你们在襄阳城里过年就是了!”诸葛瑾也不吹牛,只是淡然地实事求是分说。

……

诸葛瑾当然是说话算话的。

安顿好张飞后的次日一大早,在樊城南水门的渡口,便有一支军容严整的战船队,直接渡汉南下,扑向对岸襄阳城的北水门码头。

船队此行的目的,当然是把负责劝降于禁的使者邓芝,安全送到襄阳。

诸葛瑾本就不是那种没苦硬吃的人,不喜欢整什么“一叶扁舟”的花活。

既然有条件多派护航兵力、为劝降使者壮壮声势,那为什么不派?

护送的兵力多一些,还能进一步震慑于禁,让他不敢多犹豫。既然如此,才没必要为了说客的所谓“风度”强行上难度。

邓芝原本也幻想过“一叶扁舟,三寸不烂之舌说敌将来降”,可惜被自己上司破坏了,没法把这个逼装得太风雅。

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将来最多也就在正史上被提到那么短短几个字功绩,但不可能作为段子选进《世说新语》。

邓芝的船队在汉水上耀武扬威出现,襄阳城内的于禁当然也立刻接到了消息。

已经一两个月没得到外界消息的于禁,惊疑不定地策马狂奔,来到襄阳城的北水门,亲自登高眺望。

“关羽的水军忽至,莫非是樊城那边真的已经……还是诸葛瑾等不及了,用诈术虚张声势,想骗我早点下决心?”

于禁看着面前作百舸争流之状的敌军舰队,心中也是略微骇然,忍不住盘算到底是何种情况。过去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于禁偶尔登高眺望时,也能远远见到北岸遥远处火光闪动。但距离太远,无法直接看清,也就难下定论。

最近几日,敌军倒是没动静了,可惜不能确认是真的拿下了樊城,还是暂时打不动了。

于禁神色凝重地观望了一会儿,随着敌舰越来越近,他身边也有鹰派一些的部将,提醒是否要放箭。

对于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于禁还是很清醒的,连忙阻止了手下的冲动:

“放什么箭?敌军没有放箭,我们就不许放箭!或许只是诸葛瑾又派使者来了。”

开玩笑呢,他之前已经跟邓芝秘密谈妥了,只要樊城丢了,他“孤立无援”,也就愿意借故归降,同时希望刘备军暂时别张扬。

只是局势还未彻底明朗,于禁手下有些鹰派的部将也不好彻底清洗干净,也需要这些挡箭牌,所以才继续虚与委蛇拖着。如今到了这一步,哪能让鹰派的人坏了大事?

于禁这点压服部将的权威还是有的,所以邓芝这次都不用打使者的旗号,就堂而皇之单船来到北水门外。

一番简单交涉,于禁就让开门了,但只放了这一艘船进来。

邓芝也很守信,并没有让后续的船趁乱跟上,没这个必要。

于禁也不想再加戏,懒得回幕府再接见邓芝。他就直接在襄阳北门的城楼上,把城楼的最高层清空腾出来,随便摆上几套席案,用于会客。

邓芝很快被带到于禁面前,不卑不亢地做了个时揖。

于禁正襟危坐,正色问道:“伯苗先生此来,又有何指教?不会是想告诉我,贵军已经拿下了樊城吧。”

于禁这句话,也是演给左右看的,他为了自己的家眷考量,必须把坚贞不屈的姿态演到最后。同时也能借机再试探一下众人的反应。

邓芝没有立刻说话,左右略微扫视了两眼。

于禁见状,还以为他是要自己屏退左右,正抬手要示意部将和侍卫退下。

谁知邓芝却突然摆了他一道,抢先一抬手说:“无妨!我此行并无他意,只是听说于将军在曹营时,与曹贼麾下不少谋士、幕僚,私交不错。

如今,于将军的一位故人已经死在我军之手,我奉司徒之命,请于将军看一样东西,于将军想吊唁,也尽管自便。”

于禁这才悚然变色,挺身而起:“先生不会是想说,曹子孝已经殉……城了吧。”

邓芝面不改色,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包裹着锦缎的香木盒子,一边解开上面的锦缎,一边往前推了一下。

口中语气毫无波澜地说:“空口无凭,于将军还是自己看吧,看过自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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