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宫阙下的驿站离鬼笼不算远,走上大半日便到了所在位置。
驿站也有部分居民,这里看起来像地上的古村小镇一样,白墙朱瓦,屋落紧挨。他们抵达的时候恰好是寝食的时间,可见屋顶有淡淡炊烟飘动,屋内传来各种各样的人声,孩子的尖叫,男人的大笑,女人的絮絮细语,老人的咳嗽……隔着门窗,夹杂着前朝口音,烟火十足地纷涌交叠,桌椅拖动吱呀,碗筷相碰叮当,渐渐听不清楚。
眼前有一块巨大的、熔铸成蛇首形状的黑铁石盘旋压在左面,上刻“无忧镇”三字。
一时间,连奉仞都不由怀疑自己是否已经回到了地上。
街上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每间屋内都点着灯,暖光打在窗纸上,能见到影子晃动,偶尔有人窗没关紧,可以就着间隙看到里面其乐融融的几个背影。
他们吹着埙经行时,住在驿站的人听到了乐声,渐渐安静下来,直到整条街道死寂无声,连一片叶子落地都听得清。影子贴近窗户,沁出一团团浓墨,隔着门窗注视他们。
队伍走到驿站的门匾前,片刻后,有个穿着正红色布衣、打着呵欠的中年男人从里面打开门,慢悠悠走出来,他脸色泛着不健康的灰白,长相寡淡得记不住一点特征,提拉起眼皮看着停君。
“哦,是停君大人啊,请进吧。”
停君点了点头,让身后的人将轿子全部停在门外,依次排开,占据半条车道。
诸人先是走入门口一条狭窄笔直的肠道,而后才露出里头洞天,不过两层楼,地方开阔干净,数个房间绕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圈。
驿站都像口棺材,这些人真是风水不阴不住。解碧天感慨。
男人态度敷衍,停君却不敢怠慢:“有劳更夫,今夜我们会在这歇息一晚。”
被称为更夫的男人摆了摆手:“饭做好了,你们自己去盛。驿站只有一条规矩,丑时至辰时期间切不可外出,马上要到点了,安心在这里睡觉,有人喊当做听不见,有什么声响都别出来,否则后果自负。我还没睡够,你们自便吧。”
他指了指伙食的位置,转身往自己房里去,居然是什么也不管了。
奉仞和解碧天一路上没见到什么机会可以动作,吃完饭后蓼奴们各自回屋休息,他们两人一间,门窗闭合后,才有了空间可以说话。
两人附在门边,听停君回到房间,再过半个时辰,驿站内只有细微起伏的呼吸声。
又过了一会,更夫起床了。
解碧天将窗打开一线,看到更夫提着锣出去了,驿站门合上,脚步远去,响亮的锣声传遍街道,是丑时到了。
解碧天道:“此时趁他们都睡着,正好可以去探清楚祭品。”
自走入这个小镇,奉仞心中总隐隐有种不好的直觉,虽然他们本就准备好找时间出去探查,但此时眼皮却止不住地跳动。他按住解碧天肩膀:“那更夫说丑时至辰时不可外出,必然有什么原因。”
解碧天转头问:“等我们出去了,若我说奉大人你不能捉我下狱,你会听么?”
奉仞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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