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霍昭走进浴室,水声响起,方星河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跌坐回床边,用手掌用力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脸颊,试图让有些发热的头脑清醒一点:“方星河!清醒点!”
然而,当霍昭洗完澡,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清爽的沐浴露味道走出来,像往常一样很自然地躺上床,然后伸手将他揽入怀中,紧紧箍住他的腰肢,将他带入那个熟悉而滚烫的怀抱时,方星河的身体只是最初僵硬了一瞬,随即便像是找到了巢穴的倦鸟般,奇异地放松了下来。
重回这个充满安全感和体温的怀抱,之前折腾了他大半夜的失眠和焦虑仿佛瞬间被驱散,浓重的困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卧室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不消片刻,便相继沉入了睡梦之中。
……
第二天晚上,霍昭有一场推不掉的应酬,回来得比平时稍晚一些。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掩饰不住的疲惫,还夹杂着一丝烦躁。
他没有立刻去浴室洗漱,而是随意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伸手松了松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闭上眼,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似乎想将满身的疲惫和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方星河正盘腿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地毯上,就着落地灯的柔和光线,看着一本关于地缘政治与投资风险的厚书。
看到霍昭这个样子,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合上书,想站起身去厨房给他倒杯温水。
就在这时,霍昭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和一丝厌烦,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自然而然地对着唯一在场的人倾诉:“赵家那个老狐狸,”他冷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冷嘲,“又在东南亚那个基建项目上给我下绊子,玩些上不了台面的、见不得光的手段。”
方星河准备起身的动作瞬间顿住了,身体微微僵住。
霍昭之前从来不会跟他谈论工作上的具体烦恼,更不会提到具体的商业对手和这些暗地里的较量。
他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唇,没有立刻接话,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霍昭继续揉着眉心,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以为靠着贿赂几个当地的、上不了台面的地头蛇,就能卡住我的关键审批流程?真是可笑又天真。”
方星河安静地听着,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他最近正好在看一些关于新兴市场,特别是东南亚地区投资环境与政治风险的文献,对那边基层治理的复杂性、潜规则以及高层决策逻辑有些理论上的了解。
他垂眸思考了几秒钟,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用尽可能客观、冷静的语调开口分析道:“东南亚某些国家,特别是基层的治理,确实存在比较大的……寻租空间和灰色地带。但是,从宏观和长期来看,高层决策者往往更看重项目能带来的实际经济利益、技术转移和长期的战略合作价值。赵家如果仅仅依赖地方势力的阻挠,而无法在更高层面,比如与中央部委或关键决策者沟通时,提出更具吸引力、更符合对方国家长期发展利益的合作方案,那么……这种依靠非正规手段设置的障碍,可能……持久不了,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他一口气说完,有些忐忑地抬起眼,看向霍昭。
他怕自己班门弄斧,怕说错了什么引来不屑或嘲笑。
然而,霍昭并没有生气。他反而缓缓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目光落在方星河带着一丝紧张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更高层面的合作方案……更具吸引力的长期利益……” 他沉吟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错。说得对。与其在下面那些泥潭里跟赵家雇佣的那些地头蛇耗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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