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罕王与先汗,都没有做过残杀自己人的事情,舒尔哈齐、褚英、阿敏,都犯下重罪,两位汗王都没有杀他们,只是幽禁,但现在,短短几天,就有一位郡王,数位宗室被杀,这让人都怎么看皇帝。”
童尘垂眸,应道:“他们毕竟是拥立睿王,睿王不敢姑息。”
“肃王也有过,何苦逼迫太急,有人提出效法两位汗王旧例,幽禁阿达礼等人,他却一言不发,肃王不说话,睿王又能如何。”
阿达礼母子与硕讬夫妻的死,豪格也是要负一半责任的,原本,按照满洲的旧俗,他们可以不用死,而是被幽禁起来,谋反的舒尔哈齐、褚英,企图在朝鲜自立的大贝勒阿敏,都是如此处置。
可由于豪格和多尔衮之间的争斗,他不愿意放弃这个攻击多尔衮的机会,才使得几人被杀。这血腥背后,暴露出一个巨大的问题,虽然福临被公议为帝,但朝中各个势力并未因此放弃他们的支持者。
布木布泰和儿子的处境非常糟糕,一边是豪格,一边是多尔衮,她深知自己的儿子不过是多尔衮和诸王推出来的傀儡,两边都不是善茬,前有恶狼,后有猛虎。
福临的力量,还不足以同时铲除恶狼与猛虎,眼下唯一的选择,就是借力打力,先解燃眉之急。
豪格是真的有继承权,两黄旗的大臣也跟他来往过密,他对福临的威胁,远远大于眼下还势单力薄的多尔衮,多尔衮是叔叔,继位的可能远小于豪格,更何况还有另一位辅政王济尔哈朗牵制。
如此一来,选择的答案就毋庸置疑了。
于微听出布木布泰言语中对豪格的不满和对多尔衮的偏袒,悄悄抬眸望向童尘,童尘闻言,微微一惊,短暂思索后,顺着布木布泰的话答道:“侧福晋所说甚是。”
“两位汗王都不曾做过的事情,今天却做了,这让人如何想皇上呢?”
“睿王是辅政王,肃王如此逼迫,实在是过份。”布木布泰道。
“侧福晋说的是。”
后面,布木布泰又跟两人说了一些话,无非是皇帝年幼,全仰仗叔父们,又打了一会儿感情牌,两人也分不清真假,只能都一一应下。
出宫路上,童尘又和于微说起多尔衮和济尔哈朗在书房见面的事情。
她虽然没有听清两人具体的交谈内容,但大概也能猜测到,多尔衮是在拉拢济尔哈朗,
“他估计会跟济尔哈朗说,如果是福临当皇帝,他们两人可以共同执政,要是豪格当皇帝,他们一起被边缘化。又会说自己如何如何劣势,到时候就是济尔哈朗做第一辅政王云云。”
于微听完,眉头惊讶挑起,多尔衮化劣势为优势的能力,未免太强了点,没什么实力这句话,居然能让他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加上今天布木布泰一番话,这么一来,多尔衮就拉到了济尔哈朗和后宫团的支持,抗衡豪格,绰绰有余。
“你老公真有两把刷子,我老公怎么就一把也没有,他现在还在想着跟豪格走....”提到多铎,于微不由抿唇。
早上多铎起了个大早,非把她推醒,说自己要出门几天,一问去干什么,他说要去跟豪格一块儿放鹰。
于微顿时就不瞌睡了,愣愣望着眼前踌躇满志、自以为老谋深算的青年,伸手拧了下自己的脸,一阵疼痛传来,于微‘嘶’的吸口气,确认这一切不是梦,而是现实。
沉默。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人到无语的时候,果然会笑,于微笑了下,无奈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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