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秀眉,不愿节外生枝,迅速垂下头。
裴燕被气得脸孔通红,握着拳头要去揍人:“青禾堂姐,你别拦着我……”
话音未落,裴青禾已快步走了过去。众目睽睽之下,一脚踹飞了嘎嘎坏笑的赵大,另两个一人一拳。
一个鼻血长流,一个捂着肚子哀嚎。最惨的是赵大,被踹飞了几米远,在地上翻滚了七八圈,撞到一堵矮墙才停。大概是撞到了头,直接就昏过去了。
街道上响起抽气声,瞬间安静。
裴燕激动地挥了挥拳,叫好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裴芸心里热乎乎的,又有些不安,对着施施然回转的裴青禾低语道:“我们今日来买农具粮种,这样是不是太过高调了?”
“万一有人去报官,县衙里的差役会不会来寻我们麻烦?”
裴青禾气定神闲面不改色:“不用担心。昨日高侍卫将郡王的书信给王县令了,县令大人不会为难我们。”
“走,我们去铁器铺子。”
在众百姓敬畏惊惧的目光中,裴青禾三人扬长而去。
“要不要去报官?”
“嗐,别多管闲事。邱大整日惹是生非,这回扎到钉子,是他自己活该。走走走,我们快走,别在这儿瞧热闹了。万一邱大醒了,来讹我们,可就遭了。”
不到片刻,周围百姓就都一哄而散。
两个挨揍的混混,过了许久才能动弹。一个抹了满衣袖的血,一个疼得满头汗珠。互相搀扶着,挪到矮墙边,使劲晃动昏厥的赵大。
赵大终于被晃醒了,来不及睁眼,先吐了一地。
“邱大,我们去报官!”满脸是血的混混吐出几个字。
另一个捂着肚子,咬牙挤出一句:“对,不能饶了她们!”
赵大一边吐一边骂:“报什么官……去叫人,我们打回去。”
昌平县只有两个铁匠,是一对父子。两间铁器铺子靠在一起,老铁匠擅长打农具,年轻的铁匠也打农具,私下里也会接一些打制刀剑的活。
这些违官律犯忌讳的活计,在昌平县的各行各业里都不罕见。毕竟,昌平县城外几十里就是燕山,大大小小五六伙山匪。山匪们也是人,抢来的金银财物要换成粮食酒水,武器坏了,也得拿到铁器铺子来修。
“我们要买耕田的铁犁。”裴青禾声音不高不低,飘过火炉,钻进老铁匠耳中。
老铁匠没有抬头,叮叮当当地敲打着手中器具:“铁犁贵得很,三两银子一个。”
普通百姓,不吃不喝辛苦一年,也攒不出三两银子来。一具铁犁,可以当成传家的物件。
“我买十具铁犁。”
老铁匠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抬头。
穿着青色棉衣的清秀少女,拿出银子来。五两一个的银锭子,一共六个,整整齐齐地摆在老铁匠眼前:“三十两银子,十具铁犁。”
老铁匠眼睛倏忽发亮,汹汹如火焰,嘭地放下粗笨铁锤,快步过来,伸出蒲扇一样的大手,要拿银子。
裴青禾手腕一晃,银子被收进银袋中:“我先付十两定银。十具铁犁打好了送到裴家村去,我再付剩下的二十两。”
铁犁是精贵东西,铁器铺子里最多一两具样品。十具铁犁,少说也要打制十来天。
老铁匠一口应下:“裴姑娘放心,我打了一辈子铁,最擅长打铁犁。铺子有两具,姑娘先带走。剩下的八具铁犁,最多十日,我就给你送去。”
老铁匠拿了十两定银,捧出两具铁犁。
一具铁犁十来斤,用布包裹着,裴燕裴芸各背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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