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鼻尖冻得通红,眼尾浸着几分潮雾湿意,脸颊像是覆了一层雪,苍白的过分。
接触一月有余,他第一次见她流露出这般恐惧神色。
裴铎指腹用力,姜昌疼的浑身都冒了一层冷汗,青年上前一步,抬脚踹向姜昌肚子,剧痛瞬间从肚皮炸开,疼的姜昌跪在地上嚎叫。
这边动静引来了周遭人的眼光,姜宁穗生怕裴铎被姜昌牵累影响他将来科举仕途,顾不上两人身份之别,慌忙抬手攥住裴铎袖子,急声道:“裴公子,算了,我们走罢,别让旁人瞧见传到夫子那里。”
裴铎低眸,视线落在那只拽着他衣袖的指尖上。
女人手指纤细发红,显然是冻的。
青年掀了下眼皮,落在姜宁穗那张泛着惧意和忧色的盈盈水眸上。
他道:“好。”
裴铎指腹再度使力,低着头,目光寒凉如刃睥睨着姜昌:“下次再让我瞧见你欺负她,我便替赵家人好好收拾你。”
姜昌一听,这人竟认识赵家人,想来跟赵家关系不菲。
他还哪敢再说其它的,万一被他知道姜家骗了赵家,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于是在那人松手后,姜昌狼狈的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跑了,姜宁穗看着欺软怕硬的姜昌,只觉得讽刺可笑。
“嫂子可有伤着?”
耳边传来青年清润低沉的声音。
姜宁穗回神,轻轻摇头:“没伤着。”
她察觉到青年垂眸扫了眼他袖袍,姜宁穗这才意识到她还拽着裴铎的衣袖,顿时脸臊红,忙缩回手藏在袖子里,低下头道:“谢裴公子搭救。”
裴铎无视姜宁穗窘迫局促的模样,瞥了眼她手中拎着的鱼虾:“嫂子怎么不去铺子里买鱼虾?”
姜宁穗小声道:“这边便宜。”
裴铎眉峰微挑,未再言语。
倒是姜宁穗又问起:“裴公子怎么在这里?”
这个点他不是在学堂吗?
裴铎掀眸看了眼远去的船舫:“过来见个朋友。”
这边人多,姜宁穗拎着鱼虾和裴铎并肩离开渡口,青年瞥了眼姜宁穗冻得发红的指尖,伸手从她手中接过鱼绳和网兜:“嫂子,我来拎着。”
“不用不用,这些也不重。”
“我拿罢。”
对方语气清冷寡淡,手上动作却强硬的让她争不过。
姜宁穗只好作罢。
走了一会,她陡然想到一件极其可怕的事!
方才她一气之下和姜昌说的那番话裴公子有没有听到?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她和姜昌说完,姜昌就对她动手。
紧跟着裴公子就出现了——
他听见了?
离的那样近,他肯定听见了罢?
怎么办?
姜宁穗顿时有种铡刀落在后颈的惊悚感。
若是裴公子听见了,他告诉郎君,郎君再给公婆一说,她就彻底完了。
姜宁穗整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没注意脚下,踩在坑里险些摔倒,一只蕴含着强劲力量的五指握住她小臂,稳住她欲摔倒的身子。
青年眼皮垂下,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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