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这里。
也消失在站在楼梯上,准备下楼的明栀视野中。
她的手指用力扣紧楼梯的扶手,显然是将他刚才的话全听在耳内了。
自食恶果。
她的心头只浮现出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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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签证早就办好,随时都可出发。
在出发前夕,明栀联系了中介,准备将南曲岸的房子卖出去。
虽然对未来尚且没有明确的规划,但是她想,等到汾河村那边的项目完全结束后,她应该也不会再回到京晟了。
地段好的房子即使在房地产业低迷的时候也依旧抢手。
基本上每天中介都会约人带看,明栀第一次处理这些事宜,只觉得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起交道来实在心累。
所以,当贺之澈告知她已经买好前往南法尼斯的机票后,她像是终于短暂地松了口气。
阳光泼洒在尼斯的天使湾蓝滩上,蔚蓝海面与天光相接,远处帆影点点,近处沙滩上是享受着日光浴的游客。
贺之澈依旧是那副温润君子的模样,眼神干净,举止体贴周到,始终恪守着一种不会让她感到压力的边界感。
无论在机场、餐厅,还是在景点,他始终保持着大约半臂到一臂的礼貌距离,没有半分逾越。
两人租了自行车,沿着著名的滨海大道骑行。
海风拂面,带着咸湿的自由气息,吹散了明栀心中积压多日的阴霾。
骑到一处僻静的海湾,海浪拍打嶙峋的岩石,溅起雪白的泡沫。这里游人稀少,只有海鸥的鸣叫和拍打的海浪声。
明栀停下车子,走到一块平坦的礁石边缘,面向辽阔无垠的大海。
咸腥的海风地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角,也吹起她身体里所有的烦闷,一起抛向这无尽的蔚蓝。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像无数影视作品里的中二场面一样,她将双手拢在唇边,对着浩瀚的海天用力喊了出来:
“啊——!!!”
声音被海风吹散,融入波涛,微弱极了,她却得到宣泄的快感。
“我好烦啊!”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到底该怎么办!”
她喊得毫无逻辑,又语无伦次,只是将最近所有的混乱、委屈、心碎、迷茫,都化作最简单直白的音节,奋力抛向大海。
喊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嘶哑,眼眶也微微发热。
贺之澈一直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打扰。
明栀喊累了,她慢慢蹲下身来,环抱住自己的膝盖。
贺之澈看了看她,终于走上前,递过一瓶拧开盖子的水。
而后,他在她身边的礁石上坐下,也望着大海。
“喊出来以后,是不是舒服点了?”
明栀接过水,呡了一口,沙哑着嗓子“嗯”了声。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轻声道:“之澈,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被接到贺家,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特别像一个天使。”
她笑了笑,“干净,明亮,感觉任何事
物都不会玷污到你。”
贺之澈侧过头看她,眼神微微闪动。
“后来。”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礁石上粗糙的纹理。“知道了那件事,我心里很乱。”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那种意外谁也无法预料。但我没办法,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看着你了。好像一看到你,就会想起爸爸。”
人在痛苦的时候总会生出埋怨的对象。
怪不了天意的事情,就只能怪具体的人。
明栀很清楚这一点,但她还是不可避免的这样做了。
“对贺伽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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