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廖青便只能向金棠说,“她脸色不大好,劳烦你陪她好好休息,谢谢了。”
金棠搞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眼珠来回转,又担心季言的身体,又不想让她一直挂心,索性先不说什么,等等看她的意见。
廖青低低叹息,手掌轻轻落在她手上,“别怕,我已经好了。你明天早上再来,我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她低头,避开他的视线,不肯答应。
好半晌,才说,“你上午走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可是下午就……”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叫他心头发紧。不能再看她,他只能向黎司求助。
黎司隐约猜到他要季言走可能是有话要跟自己说,便跟着劝:“季言,你本来也刚好,不能多劳累。现在都快一点了,再熬下去,你们俩怕是都要再来一场大病。”
怕她不放心,他又说:“休息室就在这旁边,要是这边有什么动静你能听见,我想瞒你也瞒不住的。”
这样说,她方愿意起身。
等护士来回话,说她们已经安顿好了,廖青才松了紧绷的神经。闭上眼睛,整个人瞬间衰老一般,在病床上委顿下来。
黎司见怪不怪,帮他落下枕头躺平,问:“有什么话你说吧。”
他眼皮半落,声音疲软,“她是不是让你瞒着我做了什么事?”
黎司漫不经心“嗯”了一声,一边给他配待会儿要用的药一边说:“她不让我告诉任何人,所以你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
他眉眼间落寞了几分,没有逼他,只是问:“对她的身体有损伤吗?”
黎司顿了顿,没直接说,“物理上不会有。”
那就是精神上的。
他转动头颅,看向黎司,“你知道她身体弱,精神上的伤害等同于身体上的伤害。你不该答应她。”
从药瓶里抽出一管液体,黎司对
着灯光看了看,顺带着漏了一个眼神给他,“她不曾开口求过我什么,如今这一次,我得帮她。”
“你不是帮她,你是害她。”
“我有分寸。”配好了药,把他的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针头压下去之前,他抬眼对上廖青的眼神,“别瞎担心,你早点好起来,对她而言就是最好的药。”
*
心里挂着事,季言睡不好。翻来覆去的,到了天明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休息室的隔音其实很好,但她神经高度紧绷着,哪怕是已经睡着了,居然也能在走廊里脚步声大片响起的瞬间惊醒。
金棠和沈清淮轮流守着,看见季言拉开内间的门,沈清淮愕然站起,“言姐,这才五点半,你怎么就起来了?”
季言拢了拢肩上的大衣,闷头向外走,“我去看看,你睡吧。”
沈清淮怎么睡得下,丢下手机就跟了上去,“言姐,我跟你一起。”
出了门,正撞见乌泱泱又一群医生从病房里出来,脸上虽然严肃沉着,但明显比昨天要轻松很多。
季言看见,心里提着的那口气,轻轻落下。
项南跟在医生后面,见她站着,便过来,“夫人怎么起这么早?”
她问,“他怎么样?”
项南跟着她往病房走,进了病房压低声音道:“先生还睡着,检查显示在持续好转了。黎先生也在调配各种补剂,之前大量流失的也在慢慢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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