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那皮鞋停在她眼前,随后,一只手落下来,从她手里抽走了那只被砸得斑斑凹痕的镇纸。
“这是我祖父最喜欢的一只镇纸,牙镶紫檀,季小姐这一砸,倒把我祖父素来爱的那只瑞虎的给砸烂了。”
一声沉闷的“咚”,季言回头,看见他把那只镇纸随手丢在了书案上。
缓缓站起身,季言这才发现,这屋子里不知何时已变了模样。原本对在中间的书架此刻分立两面,中间竟凭空而来一只硕大的鹿首。
跟金棠说的一样。
廖近川从小卷缸里挑出来一只戒鞭,用它将季言刚刚拉开的一只只抽屉尽数推回原位。他眉眼间低压着一缕不耐,似乎很是不满,“季小姐,到别人家里乱翻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季言冷静下来。他此刻能出现在这个地方,那必然说明她其实是找对了地方。而他此刻现身,也说明她今天是没有办法再在这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可是,如果她今天不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找到,那他会不会连夜将东西转移了?
将抽屉一一归了位,廖近川看透了她在想什么,吃笑道:“季小姐,我能让你那个朋友看见这里,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果然是这样。
那她倒不必担心别的了。
“我不明白。”拢了拢衣领,她自己寻了个椅子坐下,“他是你的侄子,又是年纪相仿自幼一起长大,你没理由这样恨他。”
“恨他吗?”他挑眉,“这样说也可以。”
旋然一笑,他拿着那只戒鞭抵在书案上,问:“季小姐也是有个弟弟,我没记错吧?”
想起季喆,季言眼神微动,没有搭话。
“当年你弟弟出生时,你有什么感受,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眼神低暗,季言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好意思,我妈妈只生了我一个,我没有弟弟。”
廖近川长长“哦”了一声,“我忘了,你和你家里已经断绝关系了。那想必你对你的弟弟,应该也是恨喽。”
季言不想跟他就着这话题说下去,“廖近川,你有话可以直说。”
廖近川看着她,颇觉荒谬,“是你问我为什么这么恨他的。季小姐,我对你已经算很有好脾气了,往日里这种话,旁人是没命听的。”
季言皱眉,“这是法治社会。”
顿一顿,她又说,“就算廖青的出生夺去了原属于你的宠爱,可你们到底是一家人,廖老夫人并没有偏私哪一个。甚至在你伤害廖青这件事上,她很明显在偏向你。”
“那你觉得她是为什么偏向我?”
廖近川手中的戒鞭轻轻点在书案上,发出“当当”的敲击声,“这世界上一切你看似珍贵的,在利益面前都不值一提,尤其是在我们这种家庭里。季小姐,不要用你那一套父慈子孝和乐融融的家庭观来衡量我和廖青,我们之间争的,可远不是那么一点点‘爱’。”
那没必要再说下去了。
她起身,“我来的时候把行程发给我闺蜜了,所以如果你要拦我,我闺蜜那边会在半个小时后直接报警。”
廖近川轻笑一声,对她的信心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季小姐,有时候我是真的很好奇,你的这些勇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那根戒鞭在他手上轻轻一晃,落在书案上,发出凄冽一声。
她脸色蓦然一白,“你想怎么样?”
他缓步走近,戒鞭甩出的破空声“咻咻”不绝,如有形的声线,最后抵落在她身前,轻轻抬起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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