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我们就去那家造船厂的仓库,我一定帮你把他杀人的证据都找出来!你带的可是我啊,有我在,你还怕找不到想要的东西?”
她忍俊不禁,伸手拿掉金棠的手指,笑道,“好,都听你的。”
门上“叩叩”两声,靳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夫人,新的电话卡到了。”
她作势起身,金棠忙拦住她,“我去我去,你等着就好。”
金棠“噔噔噔”跑去了,她跟着转身,正好看见墙壁上电视在放吵吵闹闹的摇滚乐。
她嫌闹腾,便拿起遥控器换台。随便按了几下,竟意外调到了国内的财经新闻频道。这在不是音乐剧就是肥皂剧的外国频道中显得尤为突出,季言默默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下面来看最新资讯。”
“十二月二十六日上午十点,夏湾建筑工地发生重大坍塌事故。据悉,事故发生时,廖氏集团总裁廖青和股东廖近川皆在现场,廖氏集团总裁当场死亡,股东正送往医院进行急救。案件正在调查中。”
夏湾。
那是他买下来说要建一座她喜欢的城堡来当婚房的地方。
她怔在那里,一瞬间仿佛跌入空白的无边无际。
声音和世界一齐横向抽拉撕裂,仿佛要把她的灵魂抽去。
壁炉里的火哔剥作响,那一刹那的死寂里,金棠猛然回头。柔软丝滑的卷发在空气划出波浪,蝴蝶翅膀一般追着她飞过去,
“言言!”
有人在叫她。
是谁?
季言缓慢扭动脖子,可其实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快速度。她有些茫然,刚刚那一下,像是一道风声突然钻进来,锁紧了她与外界交流的屏障。
她看见金棠不断开合的嘴巴,看见她着急的眼睛,可她听不清她的话。
一切声音好像被隔绝在水面之外,而她,溺在浓重黏腻的水底。
金棠被她的反应吓得手抖,几乎都抓不住她的手。
季言低眸,看见她颤抖不止的手,反而轻轻拍了拍金棠的手背。
她看着她笑,就像以往无数次安抚她那样笑。笑着笑着,她说,“棠棠,别害怕。我要……”
她要怎么?
金棠屏住呼吸,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可是她要怎么呢,她还能怎么呢?
意识一瞬间回笼,铺天盖地的反应如巨浪扑打而来,将她按在汹涌的水底,淹没她所有的声音。
眼前蓦然一黑,她的身体如被抽去了筋骨一般,毫无征兆地软倒下去。
金棠失声尖叫,兜着她的双臂,一齐跌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窗外绵延千里的雪,簌簌寂静,仿佛永夜,没有尽头。
项南在大雪初停的第二天来到,带给她一样东西。
银白色的丝绒礼盒中,蓝宝石澄净如晴日下的浅海。
她拿起那枚戒指,思绪如潮水倒灌般朝她扑来,那声嗡鸣不绝的戒指
砸地声渐渐消退,在她眼前变作他刚看到戒指时眼里的欣喜。
原来他当年看见这戒指的时候,眼睛也那么亮。
可她当年,怎么就没有注意呢。怎么这么多年来,她永远记得的,都只是那枚戒指被丢在地上的那声“汀”呢?
项南说,“先生说,夫人当年那枚戒指已经被摔得不成样子,再还给夫人,未免太不像话。他私心作祟,便把那戒指留下了。这枚戒指选用了和夫人那枚一样的设计,尽力做到一模一样。”
她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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