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爪擦着衣襟掠过,带起一阵刺耳的裂帛之声,锐利之瓜刮过腰侧,他腰间的血色立刻绽开。
“唰——!”
季云徵闷哼一声,忍痛抬手将已残缺不堪的佩剑插入迎面的狐傀胸口,金血喷溅而出,季云徵却也同时被狐傀身后掼来的狐尾给抽飞了出去!
瞬息之间,其身后又凭空出现另一只狐傀。
“嘭!”
狐爪重重击在季云徵后背,将他狠狠砸向九杀阵边缘,鲜血飞溅的刹那,季云徵强提一口气单手撑地,在咔嚓的骨裂声中翻身跃起,险险避过另一道俯冲而来的狐影攻击。
“唳——!”
先前被击伤的天狐傀周身泛起涟漪般的金光,伤痕瞬息愈合,气息反而更盛,九狐长啸相应,接连不断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已绝对的修为差距碾压过来。
与此同时,阵中四周梵音响起,直刺脑髓,季云徵惨白着脸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虚空的阵中踏出淡金涟漪,新伤旧创不断渗血,滴答声在呼啸的风中几不可闻。
忽而,狐傀的攻势停滞,阵中陷入诡异的寂静,伴随一声悠长的叹息,天衍九杀阵内威压暴涨,将阵中勉强站立的季云徵重重强拍跪在地。
季云徵立时被威压逼得呕出一口血来。
“珈容云徵,为何始终不愿展露汝真实实力?”
苍老的声音在阵中回荡,带着几分惋惜,“以汝如今魔体修为,想必已臻元婴。生死关头,却仍以灵体金丹期的修为负隅顽抗,实不明智。”
季云徵咬紧牙关,染血的手指深深扣入阵纹,他强撑着抬起头,视线穿过斑驳的血色,死死锁住阵外——
九杀阵边缘,贺兰年白发垂肩,负手而立,在他身侧,谢今辞静立不语,垂眸凝视着阵中狼狈不堪的季云徵,神情隐在阵法光晕投下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季云徵的喘息中带着浓重的血腥之气,他双眼泛红,几乎从喉咙间挤出几字来。
“我、不、是、魔。”
“我、是、季、云、徵!”
他季云徵这辈子都不会……不会再去承认珈容这个姓氏……!
贺兰年迈步踏虚而下,清脆的玉磬声随着他的动作由远及近,直至停在季云徵三步之外。
他俯瞰着浴血跪地的季云徵。
“这般坚持,是为了不让汝师尊瞧见汝那副堕魔的模样么?”
贺兰年微微俯身,周身的逸散的神光映在季云徵染血的脸上。
“在汝心中,这比性命更重要?”
“奈何有些东西,从汝降生于这世间起便已注定存在。”
话音落下,贺兰年抬起手,一道金芒直指季云徵心口,季云徵猛咳出一口血,周身魔气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又在下一刻被他强行压回体内。
“别碰我!”双手双脚被束缚无法动弹,季云徵嘶哑着声音吼道,整个人恨不得直接扑上去与面前的贺兰年同归于尽!
他不要堕魔,他不会堕魔!
他绝不……绝不连累陆晏禾!
贺兰年收回手,叹息般摇头。
“珈容云徵,汝师尊所受的每分苦楚,皆因汝而起,这段师徒之缘于她而言本是拖累,如今此缘已淡,汝再要强求,只能徒生痛苦。”
季云徵在威压下的身体剧烈颤抖,却仍死死咬着牙,任由鲜血从唇角滑落,一言不发。
就在不久之前,季云徵站在外面,眼睁睁看着幻境中的那个“自己”所做的一切,也终于知晓了那些上辈子将他蒙在鼓里的一切。
他也看到了陆晏禾是如何对待自己的。
百般迁就,千般爱护。
季云徵只觉得自己真该死。
自己为什么不早去死呢?为什么要连累陆晏禾上辈子,甚至这辈子还不清醒的迁恨于她。
至于陆晏禾,幻境中她看自己做下的如此罪孽,难道不会因此如谢今辞那般对他心生厌恶乃至痛恨吗?
恍惚间,他突然听进去了贺兰年的那句“此缘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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