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承渊听此,苦笑,她素来伶俐聪慧,最知道怎么拿捏自己的。
他移开视线,望向远处,缓缓开口:“我是在偶尔,无意中察觉他对你格外在意,他太骄傲了,自然不屑去觊觎什么,所以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对你的留意。比如每逢年节欢聚时,他从来都不正眼看你一眼,显得格外冷漠,格外刻意,可临到离去时,总会不经意地看你一眼。”
“就只一眼。”
他便是从那一眼里,窥见了陆承濂从不示人的心思。
顾希言道:“所以你对他是提防的,是不是?”
陆承渊道:“说提防倒也不尽然,我毕竟知道你的性子,也知道他的骄傲,所以从未往那处想过,不过是些淡淡的不喜罢了。”
他垂下眼睑,声音也轻了下去,“这次你们俩成就好事,我最初时确实很是震惊,我没有想到,他竟走到这一步。”
毕竟哪怕是天之骄子的陆承濂,要想走这么一条为世俗所不容的路,也要付出许多,他为顾希言,已经赌上了自己的前途和声名。
顾希言望着陆承渊:“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陆承渊道:“有什么你但问无妨,事到如今,我有什么不能告诉你的?”
他都这么说了,顾希言知道自己应该问了。
可是她望着陆承渊,沉默了许久,终究没有问出口。
眼前这人终究不是旁人,是曾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夫君。
她想问温泉那一晚,想问他是不是故意的,但是如今两个人已经走到这一步,再问昔日旖旎情事,徒增尴尬罢了。
于是她终究压下心中的疑惑,道:“罢了,我没有什么问题。”
陆承渊却道:“我虽不知你想问什么,但若是关于三哥,我能说的,都已说了。事到如今,他竟愿意为你远离京师,远赴沿海,那我也信,信他会好好待你。”
顾希言看着陆承渊,她看到他眼底的坦然,便也释然了:“我明白。”
陆承渊默了下,又问:“你和三哥,要离开了?”
顾希言:“嗯。”
她解释道:“我想先回去为父母扫墓,想着若是方便,今年便在并州过了,待回来后,开春时候,和他启程前往沿海。”
陆承渊听着:“两年时间,物是人非,岳父母都不在了。”
他苦笑:“想来是我的错,也未曾尽到半子之责。”
顾希言:“这原也怪不得你。”
陆承渊一时无话。
顾希言:“若没别的什么事,我们就此别过。”
她这话说得自然过于冷清了,有别于适才的温柔。
陆承渊点头:“好。”
说完这个,他并没走,显然这样的结束过于仓促,他总觉得她有什么未尽之言。
他望着顾希言,视线缓慢而仔细,像是要把她的眉眼全都刻在心里,永远记住。
在这种温柔而眷恋的目光中,顾希言紧紧抿着唇,神情寡淡,没有任何回应。
陆承渊神情间复杂:“我走了,你自己要多保重。”
顾希言:“你也是,一路顺风。”
陆承渊艰涩地收回视线,转身,就要离去。
其实这一刻自然是不舍的,心心念念的妻子,早和自己断了缘分,这一次后,便是天各一方,再不相见。
兴许待到他们白发苍苍时,各自落叶归根,终于会于京师,到那时,她应该已经儿孙满堂了。
他一咬牙,大踏步走到门前,推门——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她的声音响起:“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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