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淡瞥他一眼,道:“三哥,你想多了,我只是要为两位老人家扫墓,略表寸心罢了,毕竟——”
他顿了顿,道:“毕竟当初我也是两位老人家的半子,他们对我颇为疼爱,如今他们不在了,我不该去坟前上三柱香吗?”
陆承濂声音讥诮:“六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陆承渊抬眼看过去,四目相对间,视线交锋,两个男人,一个嘲讽不屑,一个淡定自若。
陆承渊慢悠悠地道:“你知道,那又如何?”
陆承濂:“你不过是挟往日情谊来乞怜罢了。”
陆承渊:“可她偏偏就吃我这一套,她对我心软,她舍不得我。”
这一句句,于陆承濂来说,自是戳心。
他冷冷地扫他一眼,一字字地道:“陆承渊,我可以告诉你,你以后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陆承渊:“哦?”
陆承濂笑了笑:“我会把你从她心里彻底拔走。”
第98章
自从那日后,顾希言便没见到陆承濂,甚至连阿磨勒都凭空消失了。
这让她心中多少不安。
她本来以为陆承濂会不喜,会埋怨,会抗争,她也想好了怎么说服,但这个人一句话都没有,就这么不见了。
至于阿磨勒的消失,更让她心生揣测。
她也想过设法去国公府打探打探,如今她已有和陆承濂的婚书,名份上她便是陆承濂的妻子。
不过她想想,到底罢了。
她知道此时国公府是如何看待她的,连带瑞庆公主那里,只怕也有些微词,她又何必呢?
陆承濂是天子外甥,公主的儿子,国公府的嫡子,他若有什么事,自有一群人围上去关心。
自己偏居于小门小户,打探不得消息,也不好随意出去,如今他不来,自己也没办法。
此时的处境实在尴尬,只能盼着离开后,再做计较。
孟书荟知道陆承渊要随同前往并州,也是意外。
顾希言:“他想去,便随他吧。”
孟书荟愣了好一会,才道:“三爷那里也知道?”
她这一问,顾希言只能点头:“知道。”
孟书荟:“那他怎么说?”
顾希言几乎不想提这一茬了,陆承濂至今不见踪影,说出来,孟书荟难免凭空多些猜测和担忧。
孟书荟见此,顿时懂了,她有些无奈:“要不要我去一趟国公府,好歹打探些消息?或者你设法找上府中相熟的妯娌问问?”
顾希言:“他如今似乎在忙着朝中事,既如此,也不必太搅扰他,就请外面侍卫帮着递个消息吧。”
孟书荟听她这么说了,也只能点头,一时又问起陆承渊种种,顾希言一一都说了。
孟书荟顿时说不出话了,她纵然经历过万般坎坷,但此时听得,自然也觉得骇人听闻,这世道于陆承渊来说,何谈公平。
她再次看向顾希言,顿时懂了她的心思,当下叹了声:“既如此,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顾希言:“什么?”
孟书荟:“叶二爷如今高中进士,金榜题名,正在翰林院供职,据说皇上圣恩,允了恩科进士年底锦衣还乡,慰告乡人,既如此,我干脆去问问,可否同行,你觉得如何?”
顾希言:“啊?”
孟书荟笑了笑:“一个也是跟,两个也是跟,人多了热闹。”
顾希言呆了片刻,才道:“那……也行。”
她多少明白孟书荟的意思,人多了热闹,便冲淡了“陆承渊陪同前去”的意味,不至于让人生出猜想,也算是避嫌了。
当下孟书荟自去寻了叶尔巽,叶尔巽自然答应,都是同乡,路上也能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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