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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弃之不顾,也会被马匪带走,她独自落入匪窟中,朝不虑夕,也活不了几时……
如此,还能有个可说话的人。
岂料二当家闻语大笑,对她所言嗤之以鼻,冷声反问着:“孟姑娘许是未认清自己的处境,穷途末路,还想与我做交易?”
“我自知几斤几两,只是好心提个醒……”语声轻柔,不带有丝毫凌厉,孟拂月道得缓慢,将不得欺辱那丫头的原由道出,“这婢女尽管有着几分姿色,却沾了一身的病。”
“倘若有人要欺她,染上了疾病,莫怪我没说明白。”
无策之时,只好说绛萤身染怪疾,歹人便不会轻易下狠手,她微挪步子,感到方才因惊吓而僵住的身子能够动弹了,就朝前迈出两步。
“这其中的得失,旁人看不清,二当家应能看得清楚才对。”
“她有疾病,孟姑娘可也有?”
匪贼讥笑了几声,半信半疑地看向她,眸色晦暗不明,像是对这抹娇色更着兴趣。
孟拂月佯装从容,心下却是慌张,见山匪似有若无地瞧看来,淡然答道:“二当家说笑了,我若有疾,太子殿下又怎会娶我为妻?”
目色更深邃了些,那匪头二当家抬袖,不耐烦地指着她。
“她服侍不了,那么你来。”
她来……
她曾听人说起,城郊荒山这一带的匪贼尤为猖狂,女子一旦被捉入匪窟,过的便是暗无天日的日子,大多会不堪其辱,自戕于匪窝中。
她本是未出阁的名门闺秀,学的皆是琴棋书画,何尝伺候过男子……
平日连肌肤相亲都未曾有过,更别提要同风尘女一般服侍在榻,此番真是棘手又为难。
“好……”
已无退路可走,孟拂月紧咬着牙关,愤恨地思索片刻,一丝丝凉意直达心底。
她微阖双眼,许久后妥协着回道:“我听你们的。”
别无他选,她再度睁开眼眸,望着周围未寒的尸骨,颤动着全身,被山匪押着向山上走。
野岭之上日丽风和,碧空如洗。
她被蒙了眼,双手被绸带绑于身后,再沿着石路走了好一阵,而后入了辆马车。
她不明自己要被山匪带向何处,心里头念的,唯有等待着她的那场大婚。
婚事似乎戛然而止,满心欢喜如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担惊受怕之绪。
这一切都渐渐吞噬着她的冷静。
太子静候于东宫,恐要等不到来人,最终听着的仅有她被匪贼劫走的噩耗,此婚已难结成。
由经七弯八绕,马车行过不少崎岖山路,她听山间莺啼鸟啭,随即睡了一觉。
当眼前的绸缎被取下时,她察觉自己身处一间脏乱的茅屋中。 网?阯?发?b?u?Y?e?????μ???ē?n????0???⑤?????ō??
屋内昏暗一片,密闭无窗,案台上点了两盏红烛,燃烧着仅剩的丝许希冀。
推她入屋的人摘下了她发髻上的凤冠玉簪,搜了身上所带的利器,为她松了绑。
她披散着墨发,堪堪半日,便成为这世上最落魄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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