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锁我不能擅自解开,此事还得唤谢大人来。”
可姑娘想如厕,总不能置若罔闻。
容岁沉转眸再望,静坐在榻的姝色仍穿着艳丽如火的嫁衣,神情极为楚楚可怜,一双秋眸快要溢出水来,眸框里闪动的泪光让人疼惜得紧。
“我去叫个婢女,姑娘且等候片刻。”
凝滞了半刻,他叹落一口气,似狠不下心弃她不顾,真唤了在院外值守的侍婢。
婢女了然地解了铁链,玉锁轻落,孟拂月苏活着筋骨行出了雅室。
路过院落时,她远望容公子飘逸地立于院门处,似是怕她逃脱,每个举止都极是警觉。
“不想被锁着,想逃出此地,姑娘可先服个软,”瞥去之际,她听容公子道,“总是硬犟,不是明智之举。”
服软……
他在劝她服软。
她本是受害之人,怎能甘心就此服软?
可除却此路,已无后路可走,她唯有依顺,唯有屈服,才可离开这屋舍。
孟拂月步回雅间,已然瞧不见容公子的身影。
那隐居于山林之间的神医公子漠然离去,如谢大人一般,无情无义,冷血得要命。
说他无义,他好似又忠于驸马,知其做着卑劣之举,却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她安静地坐回床榻,细想曾经对这避世神医的敬仰,昔时的幻想崩塌破灭。
晚间云破月来,几缕凉风如绸纱吹过。
院中竹枝随周围的百花摇荡,原本当是惬意的夜景,可莫名多了分森冷之息。
她深知恐惧感来自何处。
因她听见了步履声逐渐清晰……
朦胧月色下,房门被推开。
囚她在此处的温润公子闲然立在门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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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暗阁(2) 从今往后,你做我的月儿。……
将几件洁净的常衣便服轻放枕边,他温柔地坐她身侧,清眸里竟漾着些喜色。
谢令桁心绪大好,指间执着从侍婢那拿回的锁钥,柔声问着:“在这屋里待了几日,闷坏了吧,想不想出去走走?”
他居然要主动放她出屋。
以她这几日所知,驸马心肠歹毒,却非是表面见着的霁月光风之样。
如此疯子,竟破天荒地要带她去房外散心,实属难得。
“想。”她低声回应,真见他垂眸解落铁链,清容上透着的喜悦似更加浓烈。
心头疑云重重,孟拂月观望了好一阵,疑惑地问他:“大人瞧着心情好?”
他闻言沉默,似对她有所顾虑,左思右想,还是开口相告:“翰林院修撰年事已高,欲辞官回乡,陛下选贤任能,这其中的名册里有我名姓。”
原是要迁至翰林院了。
她了悟般颔首,又觉这其中有怪异之处,脱口再道:“翰林院修撰一职,向来是封授给新科状元,几时会让探花当选。”
“姑娘莫不是忘了宣敬公主?”谢令桁轻微凝眸,毫不避讳地直言他的野心,“公主能助我仕途顺遂,直上青云。”
是了,驸马的身份于他而言便是个垫脚石。
因那宣敬公主深得陛下宠爱,恰又对他满怀深情,故而……他物尽其用,将此身位利用得淋漓尽致。
孟拂月听得心颤,此刻想的尽是公主的处境:“大人这般不择手段地利用,楚漪姐姐可是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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