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吗?她不知道……
千丝万缕的思绪缠作一团,她愁思如织,一片混乱。
原想抽多点时日理清头绪,然而自那日分别后,他再没有来医馆。
一切回于宁静,日子变回原本的安宁,孟拂月却感忐忑难安,连抓药都心不在焉起来。
整整三日,他杳无音信,没了一点消息。
他怎会失了音讯?
某日午时,她魂不守舍地用着午膳,木箸光挑一盘菜碟夹,使得桌旁的杜公子频频回望。
杜清珉觉察出她的异样,将较远的一道菜品移到她面前:“我做的清蒸鱼,月儿不喜欢吃?”
“清珉做的菜,品之齿颊留香,回味无穷,我自当喜爱,”遽然回神,她莞尔一笑,佯装谈笑自若道,“方才只是在想,殿下似有三日没来医馆,他回京了?”
公子经过一番思忖,缓声答她:“听说殿下染了疫病,??县的好些大夫都去医治了,这些天日,殿下应不会来了。”
“他染了瘟疫?”孟拂月讶然落筷,失神片霎。
他原是染了温病,难怪有二三日没来刁难。
心中沉石落地,她颦眉一想,整颗心忽又被提起。
瘟疫?
他前阵子皆在照顾她,那疫病可是她染的?
但那几日是他非要来,怎般去想都算是他自寻祸端,自讨苦吃吧?
瞧她良久未动筷,杜清珉猜着她所想,让她莫因此歉疚:“兴许是修渠太过劳累染的,月儿莫觉是因他来了医馆……”
“他染温病,是他自取其咎。”
岂料孟姑娘回得冷淡决绝,缓过神后,坦然自若地继续用膳。
隔日晨曦微明,风送清露,湖畔晕开浅淡雾霭,塘中青荷已露尖角,晨风吹得客栈窗帷轻晃。
天气极是舒和,客栈楼阁之上,雅间前的楼道守有侍从数人,倏忽间楼阶处传来步履声。
随侍纷纷转目而望,是个眉目如画,端庄温雅的姑娘走上楼,直径走向殿下的寝间。
“孟大夫?”有奴才认得她,疑惑地唤了声,不明姑娘来意。
在门边驻足,孟拂月恭顺一福,向随侍低语道:“我来给殿下把脉。”
“可殿下没召过孟大夫啊……”细细想来,殿下的确召来过几名大夫,然这孟大夫是从未唤过,奴才谨慎打量,干净利落地把她拦下,“未经殿下应允,我等是不得放人进雅间的。”
她轻抬携带的药箱,恭声相劝:“我就进半刻钟,确保殿下无性命之忧就走。”
堪堪听这一句话,自然不可轻易让人进屋,奴才想断然回绝,就见监察使迎面走了来。
“就让孟姑娘进吧。”
监察使不禁忆起殿下来??县后的种种失态,大抵是因这姑娘乱了神思,便匆忙提点:“旁人不可进,下官觉着,孟姑娘是可进的。”
奴才仍不明白,监察使便在其耳旁轻语:“你敢拦殿下的心上人,不要这脑袋了?”
竟是殿下的钟情之人,那侍从忽作动摇,犹疑地朝侧边让了道:“孟大夫若有不轨之心,当知后果。”
她开门入了雅间,窗台正飘着帷帘,几片零碎的桃瓣随温煦的细风飘进,有微许落至案几,其余的洒落在地。
那人便安然躺在帐中,双眸紧闭,似做着清梦,日光从窗柩缝隙透入,在他的清容上覆了道薄纱般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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