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眼前形势,也大概推断出了个所以然来。
“扑通”的一声,打破了眼前的安静。
桂姨结结实实地跪了下来,猫着腰低头去擦祝维琦的高跟鞋尖:“我一个佣人膝下又没黄金又没白银的,还是三小姐说得对,这样看得清,擦的也更干净些。”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显得刚刚出头的祝今有几分多余。
谢昭洲将短暂看去的视线又收回到祝今的脸上,想观察她的表情变化。
结果却是出乎他预料的平静,女人宛若一尊石塑,眉眼、唇角的线条都平淡,不喜不怒。
他兴趣更甚,依他观察,祝今是个很骄傲的人,那份自尊自爱和他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居然不会因此而不悦?
谢昭洲举起酒杯,抿了口红酒,唇齿醇浓流转。
这个女人身上藏着的事,还真多。
祝今手持刀叉,优雅地开始切牛排,这回彻底装作看不到余光里的两人。
多亏祝维琦,她现在彻底没心思陷在丢了“方舟”项目的悲伤里,大脑里乱糟糟的,像是有百十个人同时在讲话的喧嚣。
刚刚那一幕幕,在她眼前重现,被划分成一帧一帧的慢动作,每一处的细节都变得更清晰,也更…扎心。
她好像成了游荡在天地间的一缕孤魂,掌心里明明紧抓着刀叉,却一点冰冷的实感都没有。祝维琦和桂姨什么时候停止的纠缠,她也完全没察觉,双眼空洞地盯着盘中的牛排,机械地切。
“给我。”谢昭洲适时出声。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根根修长的手出现在祝今的视线里。
男人拿过她的餐盘,收手时,手掌外侧蹭了下她的手臂。祝今呼吸一滞,她居然那样真实地感受到了男人的体温,那么的温热。
可只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她的周遭又被更严密的冰冷紧裹。
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脑仁开始变得又酸又痛,祝今想蹙眉,可又怕被桌上的其他人、尤其是祝维琦看到,她只能咬牙撑着身体的难受。
祝维琦太知道她的软肋在哪了,一击必中,百试百灵。
只是祝今没想到,她在爷爷寿宴这么重要的场合也不知收敛。
不止是大脑和呼吸变得不对,指尖也开始酥麻,祝今抿了下唇,试图控制。
谢昭洲将牛排块块切好,刚将白盘递回女人面前,就听到她气息微弱地说了句,去趟卫生间。
他的手还停在半空,顿了下,谢昭洲勾了下嘴角。
讨好她还真难,一点情都不领。
祝今强拖着身子,走过长长的走廊,清晰地感知自己的意识渐渐被剥离,她不再是这副躯体的主人。
指尖麻到失去知觉,胸口闷得喘不上来气,只能越来越大口地喘息。
Nancy关心她、操心她都是对的,不是小题大做。
她就是这么个废人,连自己的身体和情绪都控制不了的废物。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连祝今自己都不知道,可能是江驰朝离开的那天、可能是她出卖自己的真心应下和谢昭洲婚约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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