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句句里浸透了她的悲伤,亦让严氏心中忧虑更甚。
“皇后,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这世上的人大多都是身不由己罢了,能真正称心如意、恣意妄为的,没有几个。况,如今你已身为一国之母,当为天下女子的典范,理应心系万民,不该耽于儿女恩怨情仇。”
“既是如此,那么为何卫琛就能为了他的一己私欲,廷仗百官?”
“皇后,你僭越了。”严氏的话声寒厉了几分,“况且,左义门一案,绝非你想的那么简单。”
宋妍摇头一笑,“我不懂朝堂权谋,也许如您所言,那十一个谏臣,不是因我而死t。可是,太皇太后,他对我太过偏执了,难道不是吗?”
严氏一怔。
“太皇太后,我身为皇后不该耽于情情爱爱恩恩怨怨,那陛下呢?陛下是天子,高处不胜寒呐。一个君王,本就不该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这样的感情。太皇太后,与其劝我放下恩怨,不若劝陛下放下心中的执念,放我离开。那对我,对他,对大宣,也好。我相信,届时大宣将会万民鼓舞,普天同庆。”
“你——哎......”严氏深叹一口气。
她如何没劝阻过?
劝不了啊。
如严氏自己所言,她也有许多不能如意的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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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呢?”严氏质问她:“你难道不为孩子考虑考虑?”
“这是他做下的孽,该由他来偿还。”
严氏难以置信:“为了这点情爱,你竟舍得割舍自己的骨肉?”
“太皇太后,难道人这一辈子就只有爱恨情仇?我也原以为在这个世间,女子只能活在内宅。可我出去历世这两年,才教我明白,府宅、宫墙之外,也有女子能闯出一片天地来。即便孤身一人,即便没有爱情,也可以活得很好。”
严氏看着眼前女子,震得一时失语。
她的眸光自暗转明,又从明至暗。
“可是他毁了这一切。我本也可以成为那样的女子,做自己喜欢的事,施展才华,也许亦能大放异彩,也未可知。可是如今,如今......”
她声有哽咽,“就因为他的私欲,我如今看到自己绣的东西,只会阵阵作呕!连针也不敢碰!怎能教我不怨不恨?”
“太皇太后,我不求您能完全理解我,只求您老人家能垂怜垂怜我......我被囿在他身边一日,便痛苦一日。至于您所期盼的——做他尽责的好妻子,尽职的好皇后......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您大可为他物色合适的人选......我,绝无二话。”
从慈宁宫殿门出来之时,已过晌午。
一转身,便见卫琛立身于朱色廊柱旁。
他身上犹穿着早间朝见的衮服,十二章玄衣纁裳,愈发衬得他仪质瑰伟,冷玉旒珠琳琅垂落在他深邃眉眼间,明暗交织,喜怒难辨。
宋妍步子一僵,微抿了唇,双手紧握。
他不紧不慢地向她行将过来。
牵住她的手,与她肩并肩地往回路走。
宋妍等了一会,没等到他发作。就这般与她漫步着,宛若一对寻常伴侣散步。
她住了脚,他回身,温柔问她:“累了?”
宋妍直直回望他:“你不生气?”
“怎会?”
她恨他,他深知。
只是,亲耳听着从她口中说出的那一刻,心好像在隐隐作痛。
“你我,来日方长。”
时光好似真如卫琛所言,无声流逝,没有尽头。
这些日子,卫昭时不时来坤宁宫与她解闷。
小姑娘已到了身子抽条的年岁,原本的婴儿肥褪了大半,长开的五官竟有几许卫琬的影子。
卫琬本就生得极美,卫昭的眉眼只三分似她,却又自成一道明艳气质,别样动人。
她的性子一如幼时那般跳脱,被严氏训诫是常事。在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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