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宛如一头炸刺的刺猬,一头往前横冲直撞,已经做好了头破血流的准备,到最后却撞入一团棉花里,绵绵密密地将她缠绕、包裹。
她的怨恨好像丝毫没有化解。
“都怪你!卫琛!没有你!我怎有今日!”
“卫琛!我恨你!我恨你!”
“我不想看到你!滚!你滚!”
她骂着,哭着,打着,挣着,他从始至终一直陪着她,任由她发泄,哄着她,安抚着她,直至她再一次倦了,累了,在他怀里睡着了。
醒来,情绪暂时又平复了。
她又变为一具行尸走肉。
就这样,她一次又一次地崩溃,他一次又一次地包容。
每每如此。
多到她已数不清次数。
他的耐心也好像用不完一样,在她的哭声中、骂声里、捶打下,轻柔又细致地将她的伤口,一点一点舔舐。
直至某一次梦中惊醒,宋妍心悸慌乱之间,第一时间脱口唤出他的名字之时,她才猛然惊觉。
不知从甚么时候开始,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男人了。
恨他,占据了她的所有。
寒栗从尾椎骨直撺至天灵盖,冷得她头皮发麻,牙齿打颤,浑身发抖。
他温柔地为她披上锦衾,熟稔地喂她喝温水。
她不用说一句话,甚至与他都没有眼神交换,他就能知晓她的心意了。
她完完全全被他把在了掌心里。
他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不重要了。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只有他的世界,她必须从中走出来。
自那一夜过后,她再也不将自己禁在房里。
她令匠人为她造盲杖,她不再将卫昭拒之门外,时而在坤宁宫里与她说话,时而又与她在御花园散步,时而也去慈宁宫请安。
也就是在慈宁宫里,她与那孩子第一次重逢。
那是宋妍怀胎十月、几乎死在鬼门关才生下来的孩子。
可是她却无法亲眼看到她长什么模样。
严氏让她抱一抱孩子。
她拒绝了。
严氏说她长得很漂亮,说她性子很好,将来会是个很懂事的公主。
宋妍却觉得,做一个懂事的女子,并不是一件多么值得称赞的事。
可当下,她对这个孩子没有半点儿母爱,更别提会有半分亲自教导的念头。
她大抵是自私的。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宋妍已经能独自一人,靠着盲杖在宫中行动自如了。
可是不够。
这些还远远不够。
她心里对外界的渴望,如同正在不断长大的空洞一样,如何也填不满。
然而,她还深知,心怀渴望的贪婪之人,不止她一个。
夜里。
她身着单薄寝衣,纤纤玉手挑开他的衣带,几近透明的指尖,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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