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您这么做,就不怕陛下怪罪下来吗?”
“有皇后娘娘的懿旨兜着,你这小兔崽子怕甚?”
“可您老违抗的可是......可是圣命呐。”
世人都说圣命难违,可他们都不明白,这圣心呐,才真真是半点儿不容违逆的。
“好好学着就是,哪儿那么多话。”
“是,干爹。”
那一夜之后,卫琛指派了司药局的女官,来向宋妍传授医术。
学的东西很多很多。
阴阳五行、脏腑经络、气血津液、四诊八纲、药性药理、方剂......
背的东西太多,卫琛便令人在竹简上刻了医书来与她“看”。
一册又一册,一卷又一卷,一石又一石......
有那么一段日子,她昼夜不分地记着背着,不知不觉地对他有所敷衍。
总是迟迟不肯上床,在床上的时候,也总是分神。
她其实并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暂时丢不开手里的书,脑子里的记背的东西。
可到底还是惹怒了他。
他将她从透雕玫瑰椅上一把拎起来,眨眼间,她便被他死死制伏在冰冷书案上。
哗啦啦——
堆满书案的竹简被她一点一点后退的身子接连推下落地。
“宋妍,我有些后悔了......如何是好?”
他说话的声音堪称温文尔雅,可动作却近乎狠暴恶劣。
宋妍攥住竹简的指节都泛白。
她犹记得,数年前,她也是在这么一张楠木书案上,被这个男人的爱欲焚碾为灰烬,被嵌入那幅画里。
那个死掉的宋妍,在她刻意模糊的混乱记忆中,几乎褪色殆尽。
此时此刻,他对她的爱欲不减,甚至更炽。
可这一次,有些东西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身下密密麻麻的文字,好似正刻入她的骨子里,融入她的血肉中,如铁又似钢。
一笔一划,一字一句,重新淬炼出一个新的宋妍来。
她好像,渐渐复活了。
不禁地,她吃吃笑将起来。
她的笑声,染着欲,夹着媚,蕴着真真切切衷心快乐。
她从未这般在他面前笑过。
这样的笑,令他痴迷,令他沉沦,令他欲罢不能。
他简直索求无度。
他的每一次肆情,是她的每一次的淬炼。
淬炼是痛苦的。
宋妍就这么一次又一次被他拉入滚滚欲海中,沉沉又浮浮,极致的欢愉是真,极致的痛苦也是真。
后来,慢慢地,连她自己也分不清,躺在那张案上之时,到底是欢愉更多一些,还是痛苦更胜一分。
可无疑的是,她渐渐活过来了。
不变的是,她的眼睛依旧毫无起色。
伴着她不见光明的日子愈长,她剩余的四感也磨炼得愈发灵敏。
失明第三年,她尝试第一次在自己身上试针。
他不允。
他安排宫人与她试针。
她不依。
那一段时日,她一次又一次拒绝他的求欢,却又整宿整宿地夜不能寐,原本恢复七八成的身子,也肉眼可见地消减下去。
他已见过鲜妍盛放的她,眼见着她在他手中慢慢凋零,怎会容忍?
在一个风很安静的夜里,他俯在她耳畔,温柔相询:
“宋妍,我与你试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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