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沈爻年这次不大老远地从北京赶到酉黔,徐青慈也许还能嘴硬地说服自己两人有缘无分,没必要纠缠下去。
可在手术室门口,护士在大厅询问那么多遍有没有愿意献血的志愿者都无人理会,紧急关头,只有从洗手间出来的沈爻年回应护士,徐青慈便意识到,她这辈子注定要跟沈爻年牵扯不清了。
有些时候人就是活一口气,活一个瞬间,徐青慈清醒地知道,沈爻年愿意无偿献血那刻起,他们三个人的命运从此便再紧密相连,再也分不清。
徐嘉嘉虽然跟徐青慈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她如今冠上了她的姓,这辈子便是她徐青慈割舍不掉的女儿。
沈爻年给她输了血,那么以后,徐嘉嘉跟沈爻年便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了。
徐青慈这次没有躲闪,她抬头直视面带微笑的沈爻年,冷静、认真地回答:“你是我徐青慈的对象。”
“这个答案沈老板满意吗?”
沈爻年握拳清咳一声,假装淡定地承认:“满意,非常满意。”
徐青慈已经在医院熬了一周多,今晚沈爻年没让她一直守夜,而是让她在陪护床上休息,他来守。
这场手术一直牵着徐青慈的心肠,这几天更是吃不下睡不着,如今手术成功,还有沈爻年在身边陪着,徐青慈脑子里紧绷的那根线突然崩断,浑身的力气也全都散尽。
她没再故作坚强,装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强人模样,而是在沈爻年面前示弱:“沈爻年,我快累死了。”
沈爻年坐在床边,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一边轻拍徐青慈的肩头,一边瞧着病床上睡得安稳的徐嘉嘉,毫不吝啬地夸赞:“徐老板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呢。”
“累就睡觉,我陪着呢,甭怕。”
徐青慈本来还想跟沈爻年说两句体己话,没曾想眼皮沉得压根儿抬不起来,最后连意识都没了。
等徐青慈沉睡,沈爻年抱着徐青慈,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床上,替她掩上被罩,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低头亲了下她的脸颊,低声道:“好好睡一觉吧,辛苦你了。”
沈爻年刚说完,隔壁病床上的徐嘉嘉突然睁开眼,瞧见了这一幕。
眼见徐嘉嘉瞪大眼,张嘴想要说话,沈爻年x忙不迭地朝徐嘉嘉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徐嘉嘉动作迟缓地眨动了一下眼皮,下一秒又闭上了眼。
手术过后,病人真正清醒要等第二天,如今才术后三个多小时,估计是「镇静睡眠」的状态。
沈爻年这一夜几乎没怎么合眼,第二天早上徐父带早餐进病房时,徐青慈还在睡。
见沈爻年一个人在病房守着,女儿、外孙女在床上睡得安稳,徐父脸上骤然露出一抹惶恐的表情,明明沈爻年才是外人,徐父竟然生出一股他的出现打扰了病房里的宁静的错觉。
昨晚徐青慈同徐母、英红介绍沈爻年身份时,徐父并不在病房,所以他并不清楚沈爻年跟徐青慈的关系。
不过沈爻年昨天带专家团队来医院的阵仗还是让徐父意识到了不对劲。
徐父正准备出声,沈爻年朝对方摇摇头,阻止了徐父的动作。
等徐父将买好的早餐搁在床头柜,沈爻年看了眼还在睡觉的徐青慈以及状态不错的徐嘉嘉,主动邀请徐父去外面走走。
怕出什么状况,沈爻年不敢走远,只领着徐父在楼道口的抽烟区抽了根烟。
沈爻年给徐父装烟时,他自己没抽。
徐父没见过沈爻年手中的香烟品牌,不过看沈爻年这气质,他猜测这烟应该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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