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知晓。”
“你还不走?”下一瞬,她的语气已经不耐。
巫慈垂下眼帘,他直起身,走到一旁的檐柱边,“阿蒙让我瞧着你。”
听见是阿曼的要求,巫冬九低下头,嘴中止不住地嘟嚷:“偏生找烦人的涑蔴。”
直到后半夜,巫冬九实在抵不住睡意,她头一垂一点,似乎下刻就要扑到地上。
然而半梦半醒间,她觉着有双温热的手扶住自己的肩膀。
闻到鼻间传来的蔻绫香时,巫冬九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但是她已困倦得睁不开眼。
“阿九?”
巫冬九眉头紧紧皱起来,她讨厌蔻绫香,更讨厌睡梦中被人唤。
巫慈真是处处惹人厌。
她似乎听见巫慈叹息,可意识越发模糊,巫冬九陷入更深的梦境中。
*
晨间的巫山被薄薄的一层水雾笼罩,吹来的阵阵晨风也带着潮意的寒气。
巫冬九便是被这一阵寒风吹醒。
她睁眼看见顶上的床帏,清醒片刻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房间布置得简单,仅仅一张书案,一把扶手椅,一只圆角柜,就连床边的香几上也只是一盆蔻绫花。
瞧见蔻绫花,巫冬九又狠狠皱起眉,她知道这是谁的房间。
巫冬九干净利落地从床上翻下,却一脚踩到不知何时滑落的床被。她不耐地踢开,找着被掩藏的鞋子穿上。
临走前她的视线又落在蔻绫花上。
四月的巫山山谷之中,有许多花卉已经结下花苞,只待天气回暖便能盛开。然而巫慈的这盆蔻绫花却被养得极好,已经有三四朵绽开。
巫冬九的手已经不再火辣辣地疼,而是隐隐发痒。她转了转眼珠,似乎又想到什么主意。
随后巫冬九摘下了最艳的那朵,抬手别在自己的发间。可惜巫慈的房间没有梳妆镜,她瞧不见自己的模样。
刚出房门,巫冬九便瞧见巫慈从一旁的厨房走出,他手上还端着热气腾腾的粥。
她扬起笑快步走到他的面前,轻轻歪头道:“瞧这花别着好看吗?”
巫慈眸色沉沉,没有马上回答。
巫冬九瞧着他朝她伸出手,面上的笑意更深。
然而巫慈却只是将蔻绫花移到耳下的麻花辫上,还顺带理了理巫冬九发尾卷起来的丝带。
他笑得温柔,“好看。”
发现巫慈丝毫不生气,神情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巫冬九瞬间失了兴致。
她撇撇嘴,抬手拂开巫慈的手,“我要回去。”
“先喝粥……”
只是没等巫慈将话说完,巫冬九已经越过他往院口走去。
巫慈也没有阻止她,静静瞧着她的背影。随后他瞧见阿九将出院门时身形一顿,微微侧头瞧他一眼。
巫慈脸上的笑容仍然温和。
巫冬九收回目光,不带一丝留恋地朝家中走去。
将至四年,她仍然不懂巫慈的想法。每日装出一副温润的模样真是不嫌累,讨得那些长老的喜爱就那般重要?
可巫冬九天生反骨,巫慈越是那样她越是讨厌,越是想撕了他的假面。
*
临近家门,巫冬九还是略有踌躇,她有些担心阿曼还未消气。
她躲在院门旁,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瞧,发现院子里只有阿亚正晒着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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