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铃。”巫冬九笑出了声,“他就是因为蝴蝶铃将我认出来的。”
巫慈与巫冬九对视,他的神情格外沉静:“你为何会如此觉得?”
巫冬九哼声道:“如果与那串蝴蝶铃无关,他为何第一时间竟然是想将其取下来。”
但说到此处,巫冬九又想到那捉妖师被蝴蝶铃烫伤的情景。可无论如何,蝴蝶铃的存在属实诡异,连带着她对巫慈也抱有怀疑,哪怕两人已经相处数十年。但就连巫慈也曾告知她,防人之心不可无,谁又猜得透谁的心思。
“他既是捉妖师,又并不完全是。”
见巫慈终于舍得出声,巫冬九安静地听他解释。
“我与他渊源颇深。十几年前,我曾和他交过手,但双方都未能讨得好,于是我便匆匆离去。从那之后,他化作我的模样,四处捉拿妖怪打听我的踪迹。他想要杀掉我取代我,可是他又做不到。”
巫冬九可不在乎巫慈的事,她问道:“那这与我何关,凭什么抓我?”
巫慈转头看向她,眼神温和道:“大抵知道你对我的意义非凡,想要以你来威胁我。”
“……放屁,分明就是牵连无辜。”巫冬九嘟嚷,紧接着仰头不满道,“我不管,既然是你惹出来的麻烦,你就快点想办法将他解决掉,不要耽误我回家。”
巫慈定定地看着巫冬九,轻声道:“自然。”
巫冬九转身就想要离去,但看见满地狼藉,她还是轻抬手指将其复了原,除去巫慈喝茶的杯子。
巫冬九转着手指,让茶杯碎片悬浮在自己身侧。出了屋子,她挥手便将碎片扔进烂泥里。到底还是巫慈牵连了他,坏他几个古董杯子也算是她大仁慈。巫冬九拍了拍手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心情愉悦道:“睡觉。”
然而夜里躺在床上,巫冬九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她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到两张巫慈的脸。一个是捉妖师‘巫慈’,他的神情分外冷漠无情,似乎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重要。另外则是妖怪巫慈,他表现得永远温和淡然,可巫冬九知道,他内里多么古怪强势。
长着一张脸,果然都是讨厌鬼。
巫冬九在床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她的想法不知何时又从巫慈身上跳转到徐长明。
徐长明就和巫慈完全不一样。巫冬九能瞧出来,他待人是发自内心的诚恳温和,说话做事,他也会替她着想。他的内心澄澈,虽然一心只有那几本破书。
巫冬九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忽然变得奇怪。她扯过被子盖过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是生病了吗?巫冬九眨眨眼。她是妖怪,并不知道人类的生病是何感觉。每次身体稍稍不舒服,她喝点血或者施些小法术就能恢复。
待她下了山,就要去问问徐长明。
可惜又要等好几日才能够下山。巫冬九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滚,将自己整个人都困在了被子里。而且今日还忘记吃糕点了……
巫冬九就这样裹着被子,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然而待她彻底入睡时,一道影子缓缓从门口延伸进来。大门被推开,身着白衣的男子从门口走入,他在巫冬九的床前站定,什么也没做,只是垂眸安静地盯着她。
随后一缕缕黑雾从他的身后出现,慢慢朝床上靠近,最后攀上床靠在熟睡的少女身侧。黑雾和男子一般,未做任何出格之事,只是静静地靠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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