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里找到一点有趣的事情,为此,她做过很多尝试,其中不乏组织的任务。
但很可惜,大部分尝试都没能让她的生活变得稍微多彩一点,直到一年前。
一年前的秋天,她被派去了长野,是替组织调查可能有异心的长野分部。
那个分部的规模很大,能量远远超过大部分灰色地带的帮派。组织并没指望她做什么,给她的要求只是去调查,确认那些家伙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结果她稍微有点做过头了。
当时去长野的组织成员除了她之外只有一个没有代号的帮手。
而她把长野县警的力量借为己用,在半年之内,以一己之力铲除了所有叛徒,把长野分部的产业和人脉回收给了组织。
为了“完成任务”,她当时选择的跳板是那位长野县的孔明,诸伏高明。
用的方法是一套标准的蜂蜜陷阱。
她和那个男人同居了差不多半年,甚至还一起从孤儿院里收养了一个孩子。
她在他面前扮演了一个组织受害者的角色,把组织分部当成假想敌,一边引导着警察挤压那些人的生存空间,一面暗渡陈仓地架空分部的管理层。
这样一来,警察以为他们对付的真是一个完整的组织,长野分部的人以为警察在发疯,鹬蚌相争之间,她成了最大的获利者。
一切进展得都很顺利,甚至顺利过了头,简直就像是在为一场无可挽回的意外埋下伏笔。
而这次行动里,最大的变数就是那个男人,诸伏高明。
他太聪明了。聪明到玄心空结时常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对方看穿了,或许他只是将计就计,所以她一直在戒备着他的反击。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等来的是一份证人保护计划的草拟案,还有,一张婚姻届。
她觉得他肯定是疯了。
可他明明很清醒,一直都很清醒。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在她决定撤离的时候,那个男人只身追了上来。
说出口的依然是温柔的挽留。
她对着他胸口开了一枪,然后当着他的面,跳进了那条正在涨水的运河。
*
说实话,她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对那个男人抱有什么样的感情。
事实上,她从小就感受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所以按说她和他之间应该什么都没有才对。
她承认,在诸伏高明身边的时候,她的确感受到了一点和以前不太一样的东西,那让她觉得新奇,让她觉得有趣。
她想要探究,想要追究问题的答案。
但是她又不想留在那里——那不是她该停留的地方。
离开之后,那个问题也彻底陷入了迷雾。
她找不到答案,也没人会帮她解答。
她曾一度为这样的事情而有些苦恼过。
她知道那个男人没死,因为他胸前那个位置向来会放着她给他的御守,那个强度足够抵挡一颗子弹。听说他断了三根肋骨,在医院躺了几个月,最近似乎又被调回了一线。
然而她死了,在他的世界里。
那件事情之后的几天里,长野县警在运河里捞出了一具尸体,生物信息无法辨认,手上戴着他送她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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