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根本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她本该和许氏一样长舒一口气,可不知为何,她心里不但没有松快下来,反而愈发惴惴,甚至,隐隐有种风雨欲来之感。
直至谢云徊扯了扯她的衣袖,江馥宁才心神不宁地站起身,随他一同朝殿外走去。
冷雪覆满宫道,白得晃人眼。
她思虑重重,未曾留心看路,冷不防一脚踩进深雪里,险些崴了脚。
谢云徊及时伸手扶住了她,他眉心轻蹙,却并无责怪之意,只熟稔地牵住她的手,温和道:“慢些。”
陆续有离席的宾客从旁经过,目光无不落在两人衣袖下相牵的手上,着实觉得有些新鲜,一向听闻谢家郎君清心寡欲,一心只扑在学问上,竟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与自己的夫人这般亲密。
江馥宁面颊微红,不得不轻声提醒:“云郎……”
许氏还在一旁呢,若这一幕被许氏看见,怕是又要斥责她举止不端,败坏谢家家风了。
谢云徊笑笑,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走吧,回家。”
久病之人的手,透着一股病态的沁寒,很快便渗入她掌心皮肉,似在提醒她,莫要再分神。
她深吸一口气,驱走心头繁杂思绪,抬眸看向身侧俊秀温雅的郎君,唇角绽开温柔笑意:“好。”
不远处,白梅树下,几名士兵正拥着裴青璋,热热闹闹地说着贺喜的话。
这些人都是裴青璋军中的部将,在外头打了好几年的仗,都是一身粗野性子。方才顾着皇帝在场,难免拘束,酒也饮得不痛快,这会儿纷纷嚷嚷着要去外头的酒楼再要几壶烈酒,今日定要不醉不归才好。
若换作平常,他们自然不敢这般与裴青璋说话,也就只敢在今日胆大一回,想借着庆功的名头,从裴青璋手里哄些酒来喝。
裴青璋待手下向来大方,不过一顿酒而已,他随口应下,吩咐侍从张咏去京中最好的酒楼订一处雅间,一应花销,记在他账上便可。
张咏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不由问道:“王爷不与我们同去吗?”
裴青璋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几人对视一眼,有胆子大的,便笑着说道:“王爷可是在计较夫人之事?”
“要我说啊,王爷昂藏英武,京中倾慕王爷的姑娘不知有多少呢,早晚能娶个更好的。”
“正是正是。王爷心里有事,更该和兄弟们好好喝上几杯,俗话说得好,一醉解千愁嘛!”
裴青璋按了按眉心,竭力压下心头的烦躁。为何这些人都觉得他会因江氏改嫁而黯然神伤?
他今日巳时入城,因记挂着家里,便先回了侯府报平安。那时他便已从李夫人口中得知了江馥宁改嫁之事。
他神色淡淡,不过一个女人而已,更何况当初娶她,大半都是李夫人的意思。
江家门户不大,但胜在家世清白,只那孟氏贪心了些,倒也好打发。
他为图清静,也懒得费心再挑一位合适的妻子人选,才答允了李夫人,娶了江氏进门。
身旁几人还在绞尽脑汁地说着宽慰的话,嗓音不大,在裴青璋听来,却觉格外聒噪。
他恹恹抬眼,却无意瞥见一抹黛紫的身影,娉婷立于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