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奴婢的道行修为,十二日便可……”臧蓝婆小心翼翼地提醒,“只是、只是这术法代价深重,需以王爷十年阳寿做交换……还望王爷三思。”
男人却没有丝毫犹豫,淡声吩咐:“去办吧。” w?a?n?g?址?f?a?b?u?页??????u?????n???0?②????﹒??????
十年阳寿而已。
他的夫人已经不在了,他独活于这世间,活得再久又有何用?
臧蓝婆还想再劝,男人已不耐烦地摆手,她只得喏喏应了声是,躬身退下。
是夜,映花院里便设起了法坛,下人们抬着供品一样样摆在桌案上,血淋淋的牛羊腥气浓膻,很快盖过了花草芳香。
高大的男人形容枯槁,身上褪去了昔日被视作功勋象征的玄金墨色,一身凄冷的素白,跪于长案前,焚香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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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
求你,求你回来,再与我说几句话罢……
*
三日后。
湘平镇一间不起眼的客栈里,江馥宁坐在窗边,闲闲地打量着这镇子上的风景。
这几日她日夜赶路,总算是彻底离了京城地界,便寻了个客栈,打算歇息一日再上路。
一个瘦小黝黑的丫鬟走过来,将茶盏搁在桌上,比划着让她喝些茶水解解渴。
这丫头名唤巧荷,是个哑巴,还有个姐姐名叫巧莲。昨日江馥宁去街上采买东西,无意撞见这姐妹俩在街头乞讨,好不容易得来几文钱,却被几个年岁稍大些的乞儿欺负,她瞧着可怜,便把她们带在了身边。
不知为何,看到巧莲将巧荷紧紧护在怀里,不让那些尖锐的石子砸到妹妹身上,江馥宁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她的妹妹。
年幼时,她也是这样将江雀音护在怀里,替她挡着孟氏的斥责刁难,挡住这世间的一切风雨。
可妹妹终归要长大嫁人,不会一辈子都待在她的身边。
她与江雀音的容貌不过五六分相像,而这对姐妹俩却生得有八九分相似。瘦瘦小小的两个人跪在地上感激涕零地向她磕头谢恩,直磕得额头青紫一片,江馥宁看在眼里,实在心疼。
她不放心妹妹远嫁,一早便把宜檀留给了妹妹,如今身边正好也缺个丫鬟伺候。
姐妹俩干活都十分卖力,搬弄行李、打水擦地,几乎顶得上两三个年轻力壮的小厮。
江馥宁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有些凉,她眉心轻蹙,扶着桌沿低头干呕起来。
巧莲闻声跑来,连忙递上帕子,又让妹妹去问掌柜换一壶热的来。
“夫人,您、您可是怀着孩子?”巧莲见她呕得难受,忍不住小声问了句。
江馥宁嗯了声,直起身,抚上平坦的小腹,目光不禁流露出几分温柔,“月份还浅,瞧不出什么来。”
“那,孩子的爹爹……”巧莲下意识问道。
江馥宁眼眸微冷,半晌,才淡淡道:“死了。”
就当是裴青璋战死在了关外罢,她撒起谎来,倒也心安理得。
巧莲见状,忙识趣地闭了嘴,不再多问。可她瞧着这位夫人生得十分貌美,举止又端庄温雅,一看便知不是这镇子上的人。既怀了身子,自该待在家中好生养胎,为何独自一人跑到外头来?
其中定有些难言的苦衷。
巧莲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照顾江馥宁的身子,这位夫人如此心善,她无以为报,只能尽心伺候着。
巧荷很快端了热茶进来,惶恐地跪下道歉,江馥宁伸手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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