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中歇息了两日,江馥宁简单拾掇一番,便打听着,去寻母亲的娘家。
母亲姓陈,好在这镇子上姓陈的人家并不多,两个热心的妇人给江馥宁指了路,告诉她巷子尽头那座瞧着十分气派的宅院便是陈家的宅子。
陈家祖上做绸缎生意,也曾风光一时,只是后来家中经营不善,日渐没落,便到了荣祥镇,靠着旧时人脉做些旁的生意,不过在这等偏僻小镇上,已经算是一等一的体面人家了。
当初江栾还是个不起眼的小县令,因公务在荣祥镇住过一段时日,机缘巧合之下,瞧上了陈家的嫡女,陈晚蓉。
后来江栾被调回京中任职,便带着陈晚蓉一同回京,只可惜好日子没过多久,陈晚蓉生下江馥宁时落了病,很快又怀上了江雀音,生下二女儿后,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江馥宁与门房报了名姓,门房很是激动,飞跑着去传了话,不多时,便有丫鬟出来,恭敬地道老太太要见她。
这是江馥宁第一次见到她的外祖母。
老太太慈眉善目,一见她便握着她的手唏嘘慨叹,道她真真像极了她的母亲。
“可惜晚蓉没那个享福的命啊,早早便去了。”想起自己没了的大女儿,老太太不免落了几颗泪,拉着江馥宁絮絮说了许多母亲以前的事。
陈家人待江馥宁十分客气,尤其是两位姨母,热情地张罗了一大桌饭菜,让江馥宁一定要留下用饭。
江馥宁推辞不得,只得应了。
席间有一道韭菜蛋花,她一向吃不惯韭菜的味道,如今怀着身子,对各种气味又格外敏.感,忍不住蹙了眉,又想干呕。
陈玉珍连忙叫丫鬟上茶水,她年前才生了女儿,一看江馥宁这副样子便知晓了大概,不由关切道:“宁宁怀着身子呐?”
陈婧之闻言,忙张望过来,见江馥宁点了点头,忍不住嗔怪道:“瞧你,既怀着身子,该好生待在京城养着才是,大老远地跑到这镇子上来,也不嫌折腾!快,给宁宁换两个清淡些的菜式,那茶水也仔细着些,别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两个姨母忙着张罗,江馥宁愈发不好意思,柔声道:“姨母不必忙活了,还不到两个月呢,哪有这么娇贵。”
陈婧之瞪她一眼,“那可不行,越是月份小,越得仔细,否则等以后肚子大起来,有的你罪受。”
她在家中排行老三,年岁最小,虽也嫁了人,说起话来仍是口无遮拦惯了,陈玉珍便稳重许多,待一家子用过了饭,才悄悄将江馥宁拉至一旁,低声问:“你与姨母说实话,此番到这儿来,可是遇上了什么难处?”
一个女子腹中带着孩子,大老远地寻到这里,定然是在夫家过不下去,走投无路,迫不得已才会如此。
陈玉珍认真道:“陈家虽比不得从前,但多双筷子多间屋,还是养得起的,你怀着身子多有不便,明儿就搬进家里来住,我与婧之照看着你,也放心些。”
江馥宁眼眶一热,久违的亲情令她心里暖暖的,但她还是委婉拒绝了陈玉珍的好意,“多谢姨母关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至于这个孩子……我会自己生养,不必计较孩子的父亲。”
陈玉珍见她态度坚决,倒也不好再劝,只与她许诺,若有难处,尽可来寻陈家。
回到家中,江馥宁闲来无事,便拿起针线,想着给陈玉珍的儿子缝件小衣裳穿。她女工不好,镇上日子清闲,如今倒是有大把的时间练习。
才缝了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人叩响了院门。
巧莲去开门,见门外站着个秀气书生,手里还提着一只活蹦乱跳的母鸡。
“这里可是江娘子的住处?”王寻礼貌地问,“陈家嫂嫂托我给江娘子送只鸡来。”
他生得瘦弱,拎着那只肥鸡着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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