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将目光落在裴青璋身上。
她抿起唇,不想和裴青璋多话,搭着巧莲的手便往屋里去,裴青璋忙快步跟上,房门却砰地一声重重关上,江馥宁竟把他关在了门外。
巧莲跟着愣了下,下意识问道:“娘子,您、您不让他进来吗?”
“我与他没什么话可说。”江馥宁拿起茶盏喝了口凉茶,便自去拿了针线,继续缝起衣裳来。
她不想理会裴青璋,更不想让他靠近她的孩子。
缝了大半个时辰,江馥宁揉着发酸的脖颈抬起头,却发现裴青璋仍站在窗子底下,日头明晃晃地晒在他身上,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只是紧紧盯着那道关紧的门。
“娘子,如今天气热,他再这么站下去,怕是身子受不住啊。”巧莲忍不住劝。
江馥宁盯着男人在日光下依旧挺拔颀长的身形,默了半晌,才移开视线,淡淡道:“不管他,去打些水来,给我擦身吧。”
她的肚子一日日地大了,一出些汗便觉十分难受,一日要擦好几遍身子,才能勉强舒服些。
她这般说,巧莲的心思立刻就不在裴青璋身上了,忙应了声是,便去了后院打水。
不多时,巧荷也捧了帕子进来,服侍着江馥宁脱了薄衫,小心地为她拭去肌肤上的湿汗。
江馥宁由着两个丫头服侍,目光无意从窗子望出去,落在门外的男人身上。
几月不见,他消瘦不少。
方才在她院中干了不少活计,男人一身黑衫早被汗水浸湿,贴在身前,隐约透出胸肌的轮廓。
江馥宁默了半晌,终究还是对巧莲吩咐道:“罢了,让他进来吧。”
她可不想眼睁睁看着裴青璋昏死在她的门前,到时,她还得费力把人挪走。
巧莲去开了门,裴青璋走进屋中,看了两个丫鬟一眼。
江馥宁道:“你们先出去吧。”
“是。”
裴青璋看见桌案上的水盆和棉巾,又见她敞着衣衫,便自觉拿起巾帕,在水里绞湿了,接替巧莲为她擦起身来。
江馥宁忍不住蹙眉:“轻些。”
裴青璋一向粗鲁惯了,此刻听她低斥,忙不迭放轻了力道,见她缓了眉目似乎很是受用,这才放心地继续。
他一面沉默着,一面看着江馥宁的脸色,见她竟没有半分要与他说话的意思,终是忍不住,低声开口道:“孩子是夫人离京前便有的?”
江馥宁闭着眼,凉凉道:“我说过,与王爷无干。”
裴青璋喉间滚了滚,极力忽视她话里的淡漠,呼吸起伏半晌,哑着声道:“以前的事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待夫人,更不该让夫人怀着孩子独自一人承受种种辛苦。”
饶是他已经见到了江馥宁,甚至夜里就宿在她隔壁的宅院,可每每闭上眼,脑海中还是会浮现出她坠崖时的那一幕。
那样心痛如刀绞的滋味,他此生不会忘记。
他不能再失去她,不能。
从前他不懂何为爱,如今却真真切切地明白,失去爱人的滋味有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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