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柏捏着这张纸坐到地上,他后悔了,当初该让他赶紧走,早几年离开,跟自己撇干净关系,总不至于落得现在这样声名狼藉。
他把头埋得很低,脸底下的离职申请书上多了几滴眼泪。
长大以后,潘小武几乎没再见过魏柏哭,这会儿蹲在一边显得很无措,自顾自地说道:“傅老师走之前还挺……高兴的,他跟我说他最后一节课还有五个学生去听,这几年二流子老师也算没白当。他叫我不要跟你讲这些,怕影响你考试,怕你知道了会惦记一辈子觉得自己亏欠他……我没想到你今天会来找我,对了,你找我是什么要紧事,电话里不能说?”
魏柏把那张纸折了几折,抬起头已经没有在哭了:“没什么要紧事,想着你是我兄弟,走之前给你说一声。”
潘小武迷糊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走哪去?”
魏柏是夜里走的,全程静悄悄,谁也没打扰。
第二天一早,韩雪梅叫魏柏起床吃饭,喊了半天也没有人答应,门把手一拧就开了,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子上留了张字条——我去找他,不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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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最近大城市开始流行共享单车,泙州街上随处可见。高考后到处在招暑假工,魏柏在大学城附近找了间小酒馆,每天下班他会扫一辆单车去傅知夏小区外头转一圈。
可六层那扇窗从来也没有亮过。
魏柏来蹲点蹲了一个月才发觉自己很可笑。
傅知夏走了,又没说一定要回泙州,找到他的家人是不是泙州本地人都不清楚。他会不会过得不好?又或者没有自己拖累了反而更轻松?这些魏柏都想不通。
小区外的树林里有只脏兮兮的流浪猫,魏柏每次去会给它带点牛奶或者火腿肠和小饼干,三个月下来这只瘦猫胖了一圈,甚至养成了每天准点等魏柏送餐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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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柏想带它走,但考虑到自己还没有家最后放弃了这个打算。
魏柏查成绩、填志愿、拆录取通知书都在傅知夏家楼下,陪在他身边的是这只猫。
他报了傅知夏的大学,录取是顺其自然的事,于魏柏而言没什么好意外。
新生入学前,魏柏领了最后一个月的工资,路过首饰店的时候没忍住进去转了一圈,柜台的姐姐竟然也没嫌弃他是个穷学生,蛮热心地给他看戒指。
魏柏一眼相中了一只莫比乌斯环,再看别的款式全都不入眼,他当时脑袋一热就想买下来。
柜台姐姐问他尺寸,他在自己指头上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最后竟然跑了。
那姐姐正以为这男生就是随便看看没要买的意思,不料想魏柏又回来了,手上还多了一枚口香糖包装纸折成的戒指,他一板一眼地对人说:“就是这个大小。”
因为要刻字,戒指等到开学报道那天才拿到手,魏柏特意买了根银链子把戒指戴在脖子上。
宿舍是四人间,一个重庆同志,一个东北汉子,还有个没口音的本地人。不过外地那俩人也不怎么讲方言,偶尔蹦出来一句搞得宿舍每天欢实得像在说相声,魏柏倒也很快适应了。
军训一个月下来几个男生脖子往下晒出一道黑白分界线来。
这天魏柏才洗完澡出来,重庆来的姜明恩就嚎出了句方言,“好球热啊,老子白白嫩嫩都给晒成碳喽,再这么下去,啷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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