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很满意,他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平稳绵长。
燕信风靠在床头,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再过一会就?是白天了。
燕信风躺在久违的?主卧床上?,心里清楚问题还在,并不会因为送走一个赵怀仁就?彻底消失。
但那?又怎么样呢?
……
……
他们睡过了早餐时间,直到一阵刺耳的?铃声从客厅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卫亭夏烦躁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抓过枕头死死捂住脑袋,顺便还不忘在被子底下踹了燕信风一脚。
被踹以后,燕信风艰难地撑坐起来,胡乱捋了把睡得翘起的?头发,下床朝卧室外走去。
客厅上?层柜子里,放置着一台老旧的?联络通讯装置,平时基本处于闲置状态,没有人用。
它在这个时间点突然响起,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燕信风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程行远的?声音。
但与清晨分别时不同,此刻程行远的?嗓音异常凝重,甚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哥,又有一个基地没了。”
燕信风沉默地挂断电话,转过身时,发现?卫亭夏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卧室门口。
他脸上?没有刚被吵醒的?惺忪,眼神清明,只是静静地望着燕信风。
……
这次被踏平的?基地,距离他们所在的?主城基地,只有不到两?千公里。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数字。
从最?初灾难爆发于大?洋彼岸,到如今逼近至一千公里范围内,基地高层有充分理由相信,那?股毁灭性的?丧尸潮,正在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移动。
燕信风当天连饭也没顾上?吃,便直接前往指挥部?参加会议。
理论上?,他的?休假还有好?几天才结束,但在这种关头,理论毫无?意义。
基地需要立刻组织一支精锐小队,前往那?个刚被摧毁的?基地进行侦查:收集残存的?数据资料,清理可能遗留的?线索,并再次尝试推测丧尸潮的?具体行进路线和模式。
会议现?场气?氛压抑,吵闹中透着冰冷的?绝望,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味。
燕信风将?腿架在铺满地图的?会议桌上?,无?视周围的?争论,用笔在自己随身携带的?旧笔记本上?勾勒出一条蜿蜒的?路线。
没有人敢直接点破,但这条根据零散情报拼凑出的?丧尸潮行进路线,确实让燕信风联想到了一些东西。
它们的?移动并非毫无?规律的?扩散或漫游。
燕信风回忆起之?前在那?辆开往研究院的?车上?,袁博士曾提过一句:
“它们……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这个并非不能理解,只是细想太毛骨悚然。
末世至今已?经?有数十年,如果人类在挣扎求生,那?丧尸为什么不能进化?
燕信风把笔丢回桌子上?,闭上?眼睛,等待其他那?些负责做决定的?人吵完。
等会议最?终吵出个结果,时间已?经?到了凌晨。
燕信风发现?,最?近几天他似乎总是在这个时间点回家,这绝不是一个健康的?生活状态。
他揉着发胀的?额角走出指挥所,刚走下台阶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压低声音的?呼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