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亮嗓门:“程茉莉你听见没有?!”
被拽得一个趔趄,程茉莉只好认输:“听着呢。”
旁边的孟晋跟着出声:“知道了妈。”
他一句话,顶得上程茉莉十句。
乌暗的睫毛像蝶翅一样低垂,温温顺顺的,正是一个再贴心不过的女婿。
要是她妈知道女儿和这个好女婿至今都没在一张床上躺过,得惊得眼珠子都掉下来吧?
金巧荣和程振德笑盈盈地把他们送出家门。
车停在楼下,骤然从热烈的气氛中脱离,回程的路上,夫妻两人如往日般冷场了。
深夜的高速公路车流稀少,车内一时只有呼呼的风声。
程茉莉内向,孟晋同样话不多,相处久了会发现他是个边界感与秩序感很强的人,很少干涉她,这反而让她松了一口气。
可现在,原本适应良好的程茉莉绞尽脑汁地盘算破冰话题。她打了满肚子腹稿,话在舌尖来回炒,都快炒糊了,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
犹犹豫豫间一个半小时悄然逝去,刚进小区,后备箱发出一声闷响,听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内壁。
程茉莉回过头:“后备箱里有东西吗?”
驾驶位的孟晋从后视镜里扫过她:“什么?”
程茉莉奇怪:“你没听到?”
孟晋目视前方:“没有。”
“可能是我听错了。”
程茉莉没太纠结,心思全在别的上面。
她心烦意乱地拨弄着长发,粉白的指甲在发间穿梭,忽隐忽现,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披散的头发全拨到了左侧。
“爸妈他们说的事儿,”她下了很大的决心,对她来说可谓破釜沉舟,但还是放不开,嗓子很紧很细:“你怎么想的?”
驶入地下车库,车内忽而明亮起来。
光影在孟晋的五官上交错,他神色未变:“什么事?”
程茉莉羞怯,等到孟晋停车熄火,才鼓起勇气,飞快地说:“孩子的事儿。”
孟晋偏过头,盯着这个名义上的妻子看。
这个一贯好脾气的女人垂着脑袋,头发遮遮掩掩盖住侧脸,阻碍了他观察她的神色,因此无从分析,只有耳尖隐约透出一抹薄红。
孟晋的指尖敲了两下方向盘,他问:“你想好了?”
这是意指民政局外她拒绝了他当时的“邀请”。截止到目前,两人相敬如宾,分房而眠,比起夫妻,更像是舍友。
想好什么?当然是想好要不要和他上床。
程茉莉疑心他在报复自己当初的拒绝,可她又没那个胆子指出来,只好含羞带怒地咬住下唇,脸又红又烫,缩在位置上,任谁都要可怜她这幅窘态。
孟晋却不管不顾,甚至又逼问了一遍,非要她亲口说出想要才罢休。
“想好了?”
“……嗯。”
她总算挤出一个微不可察的鼻音。哼完这一声,她羞耻到极点,整个人都坍缩下来,转头面向右窗,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孟晋的眼睛自然而然地落在她敞露的后脖颈上。
脖颈如花茎般细长,女人的皮肤很薄,此时连脖颈都泛红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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