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冷森森的。
店员紧张地望着眼前的男子,纸条上不知道写了什么,令他垂着头戳在原地许久,死死盯着那张纸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被抹去了所有的情感。
忽而,他听到“咯吱咯吱”的声响。他本能地往脚下看,难不成是进了老鼠
但声音来自上方。
店员猛地感到遍体生寒。那不是老鼠,是面前的男人在咬牙,用力到发出了声音。
找死。
手背青筋隆起,那张纸条在他的掌心间彻底化为齑粉。
赛涅斯没去管害怕的店员是否察觉到了异常,径直离开了宠物店。
本来在原定的行程里,他还应该去公司一趟,呆上几个小时佯装正常,但是此刻他只想尽快回到巢穴。
茉莉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人。哪怕目睹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的苦难,也值得她落下泪水。
赛涅斯很清楚这一点,尽管他认定人类的善良大多时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软弱。
他不会责怪茉莉,因为这全都是M076的错。他绝不会让他好过,是他用手段故意靠近并引诱了他的妻子。
无数杂念争相挤占着他的脑子,一会儿,他想绝对要杀了那个M076,连灰也不剩下,一会儿又想茉莉为什么要关心那个贱种,为什么要给他止血?
一路上踩死油门,回到了澜庭。
听到开锁的声音,站在阳台的程茉莉慌张地攥了攥掌心。他今天怎么没多久就回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的身后,他突兀地问:“你也给他包扎过吗?”
没头没尾的,程茉莉回过头,阳光只能照到赛涅斯的上半身,他的眼眉隐匿在暗中,视线有如实质般钉在她的身上。
他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一头雾水的程茉莉问:“谁?”
赛涅斯启唇:“沈回舟。”
程茉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刚和沈回舟联络完,她心里有鬼。
她搭在窗台上的手微微发汗,动脑子想了想,才记起这码事。
哦,明白了,这是在质问她。
妻子瞥了他一眼,又扭过身。赛涅斯这时想起,妻子还在和自己闹脾气。
她一言不发,扬起的脸庞沐浴在阳光里。旁边上下三层的木制花架上摆放着盆栽,她闲来无事就侍弄这些花花草草。
最上方的盆栽紧挨着她,星星点点的洁白花朵点缀在绿叶中,紧挨着她,一朵攀到她的手臂上。
是茉莉花。在他的嗅觉里,妻子身上清淡的气味比花香更浓。
妻子转过身,用满不在乎的语气承认了:“对。当时他流血了。”
赛涅斯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眼,茉莉是怎么为他包扎的?
她会像他被切到手一样焦急地呼唤他的名字吗?会握住他的手担心地擦拭血迹吗?会轻轻地朝着伤口吹风吗?
这些都应该是独属于他的。
为什么茉莉非要和别的人接触呢?
占有欲疯长,赛涅斯沉默地望着她的背影,她只吐出几个字,他的情绪就被勾连着剧烈起伏。
他声音很低:“茉莉,你不能这样。”
他走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但被程茉莉拍开了。
手臂顺势打到了花架子上,他的身形一滞。可能是不慎磕到了花架上的剪刀,划出一道中指长的伤口,很快渗出血珠。
阳光照得清清楚楚,程茉莉心头一紧,本能地凑近去看:“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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