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院正精神一震,果然如此:“吃的什么药?可还记得药方?”
弘兴帝奇道:“怎么了?她吃错药了吗?”
肖院正摇了摇头:“将军的体质异于常人,以微臣的诊断,她现在伤势极重,换成了别人早该卧床不起才是,但她依然撑着走了六百多里的路,还能站着跟我们说话,这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必定是有民间神医给她开了良药,方能支持她到京。”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黎笑笑,都想知道她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又是哪位大夫给她看的病。
黎笑笑苦笑了一下,坦然道:“我没有吃过药,我是被一处极偏僻的村庄的一对夫妻救了,他们甚至连饭都吃不饱,更不可能给我买药吃。”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弘兴帝更是不可置信:“你,难道你一直动弹不得是因为没药吃?”
黎笑笑道:“不但没药吃,还没饭吃,每天就两碗粥,早一碗晚一碗,我醒了大半个月还起不来就是因为一直处在饥饿之中。”
每天才两顿粥,她平时一顿就是别人三五倍的食量,没饿死已经是奇迹了。
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刘氏的眼泪擦都擦不干,恨不得自己代她受了这罪过,她救了那么多人,怎么自己受苦受难的时候却没一个站出来帮她的人?若是有人给她请大夫,有人能给她提供一顿饱饭,她说不定早就回来了。
弘兴帝快气晕过去,一掌拍在了椅子上:“荒唐,到底是哪个州县的官员敢这般怠慢你?你没有跟他们表明身份吗?”
黎笑笑道:“说了,他们以为我得了失心疯。”
弘兴帝不可思议:“你没有叫他们去报官吗?朕向天下所有州县发了寻找你的公告,是哪个县衙玩忽职守了?”
黎笑笑道:“那个村子只有十二户人家,离县城有三四十里的山路,路上要走两天的时间,他们镇上的好些人一辈子都没去过县城,再加上我孤身一人出现在那里,他们都以为我是疯子……”
屋里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这么倒霉事怎么全都让她遇上了呢?所以她不是遇到了良医吃了良药,而是硬生生把自己熬到可以站起来才能回来的。
庞适忍不住道:“那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你怎么就到了那么远那么偏的所在?”
黎笑笑叹了口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嫣然一笑:“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回来了,不是吗?肖太医,我的身体跟别人不太一样,你就当成是重症来治就好了。”
这想必是很痛苦的回忆,她既然不愿意提,也没人会勉强她一定要说出来,她说得对,她已经回来了,这才是最要紧的。
肖院正沉思了一下,拱手行了一礼:“下官这就给黎将军开方子,只是虽是重症,却不宜下猛药,索性将军已经回来了,下官先开几服温和一点的药,吃上七天调理身体,看情况再对症下药。”
弘兴帝道:“无论要用什么药,你尽管给她用上便是,慢慢来不必操之过急,一定要把她的伤养好。”
肖院正领命,给黎笑笑开了药方,赵坚亲自拿着药方去抓药了。
弘兴帝看过黎笑笑,心里放下一大半,宫里还有成堆的政事在等着他回去处理,他站了起来:“朕回去后会叫人把太子和瑞瑞一起送回来,让太子在你家住几天吧,自从你失踪后,他伤心得不得了。”
黎笑笑应下,亲自送弘兴帝到门口。
院里只剩下了自家人,柳枝早已准备好了洗漱的热水,毛妈妈也做好了一大堆饭食,黎笑笑乍然放松下来,整个人非常疲倦,但还是让柳枝服侍着洗了头又洗了澡,柳枝看着她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痕哭得不行,一边流泪一边帮她沐浴。
她泡在热水中就睡着了。
感觉水温变凉了,柳枝把她叫了起来,毛妈妈做好的饭已经端了上来,黎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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