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频道（2 / 2）

他望一望地板的凌乱，走过去，挽起袖口坐在陈知敏的旁边，没有与她有眼神接触，抬起手指，也捏住被她握住的半透明结构，示意道：“这个在这里要把上下分开，不然心脏和肺没有空间。”

陈知敏感受到他的靠近，当他是透明的，把部件递给子谦，由他和卓婷一起按示意操作。

子谦立刻明白了，照李阳森说的做，把部件分开。卓婷将那颗小小的心脏放回去，他们一起把肋骨合上，终于顺利地扣住胸腔。

接下来的拼装逐渐顺利。两个大人沉默，只有小孩在交流，子谦负责拼凑，卓婷负责观察，有时提出天真但精准的问题。

“你们两个为什么不说话。”子谦严肃地问。

“没办法，老了在思考，有很多事情要想。”李阳森忧伤地回道。

卓婷不解忧伤，双手交叉，打一个叉叉，禁止道：“你们两个不许把楼下的陈腐话题带到实验室空间，这里是净化过的地方，陈腐话题会扰乱我们的磁场。”

陈知敏听了没忍住笑，柔顺的眉眼挂着对可爱的欣赏。

这一幕很少见，李阳森好久不见这样的笑容，他很难形容她此时此刻的笑，非常单纯轻松，能在她和知露相处的时候看到。他想多看看，便顺着她们，同意卓婷：“好，我们不说陈腐的东西。”

子谦一副大人样，低声说：“不如你们拼手和脚的图，我们继续装器官模型，天黑吃饭之前都按照我和卓婷的想法行事。”

李阳森点点头，问：“吩咐我们的理由是什么。”

“小孩地方，小鬼当家呀。”卓婷笑得像头顶戴着蝙蝠星星头箍，她在脑里拼一个场面，高兴道：“我还没看过两个长那么高的大人像我们一样。”

陈知敏问道：“怎么样？”

卓婷拉着子谦，她先是跪在绒布垫，然后双膝一顶，啪嗒一声趴在垫子上，把子谦也扯下来，令他以相同姿势并排。器官模型摆在他们的脸面前，他们可以窃窃私语，脸快贴着脸，被手托着，自由自在。她以这个姿势说道：“我听说英国好多哥哥姐姐在派对玩游戏，高智商的游戏，都会这样。”

“不一定。”李阳森翘手一笑，“要看频道。”

“什么是频道，脑电波同频？吸引力法则吗？”子谦问。

“你连吸引力法则都知道。”李阳森佩服。

“九岁是可以开窍的年纪。”

陈知敏歪一下腿摆放的位置，并拢，裙子盖住。她不插话，娴静地倾听。

李阳森看一眼陈知敏，正好对上她随意放过来的眼神，他歪了歪头，意思是能不能示范。她回避，却被他牵着手，拉近身边，不是趴下，而是并排坐着。

两个小孩趴着观看。

他和她对上眼的那一刻，她的脸异常清晰，他缓慢解释：“大脑会短暂进入一种叫α波和θ波混合增强的状态，时间变慢。瞳孔会无意识放大，呼吸的节拍逐渐一致，镜像神经元在工作，她的一个细微表情都会在脑中产生对应的感觉。如果同频的话，我的眼神也会引起她的紧张和期待。”

“嗯……”子谦仔细观察，冷漠判断：“那你们不同频，知敏姐姐没有反应。”

陈知敏想起李阳森在英国约会的模样，倒和现在结合在一起，费尽心思却白费力气，以致她低头笑了笑，揭穿：“没有感觉。”

李阳森早有预料，掩藏预料应验的失望，双手松开，说：“随便吧，示范而已。”

“我们继续玩。”子谦要求。

一对大人和一对小孩被圈在这个空间玩游戏，一边拼图，一边组装模型，互换交流。按照规矩，大人还要遵守小孩的想法，帮忙拼图，完成吩咐。直到傍晚，两个小孩被叫下去吃饭，大人负责收拾玩具，整个学习室只剩下二人。

李阳森不打算让陈知敏收拾，他一个人弯腰捡起所有，分类，准确地放进每个盒子，按照几年前和知露一起在这里玩的记忆，把人体解剖拼图和器官模型归还原位。

陈知敏见他刚关上书柜门，在背后说：“你先走吧，我锁门。”

李阳森转回身子，挨着书柜，面朝她。尽管失望一直萦绕，但他看着她那么素净清纯的样子，白裙飘了飘，长发静垂，他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她离开。他双手垂下，迈步靠近，低声道：“我不想走。”

他的话听起来不是在请求，而是对她刚才的平静疏离作一次迟到的反击。陈知敏持耐心提醒：“不收留宿。”

空气忽然在他们之间收窄。他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拽到身前，手上扬，触到她的半边脸颊，指间卷入浓郁馨香的发丝。他将她拢进臂弯，已经抱着她身体，手从她脸颊移向耳垂后方的肌肤，夹着发丝摩挲，感受到她的肌肤慢慢起疙瘩。

他的指尖还停在她脸侧，她却只是抬眼看他，眼神宁静得像在看一个情绪变动却仍然可爱的孩子。目光不热烈，反而延续着在这里的温柔，准确地落在他身上。

李阳森也准确无误地回应她的目光，一秒、两秒，然后埋头到她脖颈，气息传向肌肤：“我知道，你想警告什么我都知道。这么看我也没有用，你现在有感觉，而且很明显，就算你把我当小孩或者傻子看，我也摸到你的身体反应。”

脑电波的同频是他在她起细微反应之时乘势，他每清晰感受一次就如意一次。她想要离开却被他箍住，上一套不得志而这一套才将她的频道调到混沌状态，她的目光开始从宁静变成犹疑，他的一个动作就会让她产生对应的感觉。

陈知敏察觉到变化，刚才明明毫无火花，现在竟在他怀里微微触电。她往后退一下，就被他拽一下，力度大到让她无法抗拒他的年轻力壮。

他撩起她的长裙下摆，手臂推起裙浪，不断堆积着层层涟漪。掌心从大腿上滑到腰间，再停在胸乳前，张开握住揉捏。她的胸在变形，乳尖顶着他的掌心越发挺立。

一半的长裙撩起，半边的身体也裸露，腰臀的线条哪怕只有一半都很优美，而且此时此刻有着不容摇摆的原则，定着，除非被他揉到站不稳。

“很软……”李阳森握着她的胸往上推，推出更饱满的视觉效果，眼神沉迷，问道：“陈知敏，你喜欢这样吗？好好看……”

他始终没有说出来，他很喜欢她的一切，不只是这里还有那里，是埋藏两年的痕迹。有时候他真胆小，害怕还没完全成熟后冲动表白，再听到她轻笑着说没有感觉这四个字。

陈知敏果然不愿意听，躲避他晦暗的眼神，扭过头，“别说这种话。”

李阳森都不敢强求精神上的喜欢，连生理上的感受都要被她回避。他心中五味杂陈，却顺着她的意愿道：“那我吸一吸你就听不到了。”

他俯低，头往推高的胸乳一靠，嘴唇含进乳尖，尽情吸吮起来，咬那颗豆豆挑弄，不再说话。

下面非常热闹，客厅传来声音。他们没有锁门，随时有人进来。